神深邃,“赵镇长,您在青龙镇搞的那些工程,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心里比我清楚。我要是把这些东西往县里、市里一递,您这镇长的位置,怕是坐不稳了吧?”
“万兴旺,你敢威胁我?”赵富贵咬着牙,眼神里透着股狠劲。
“这不是威胁,这是谈生意。”万兴旺端起茶缸,语气平淡,“我这批枣子,是省里点名要的防风固沙成果展示。要是耽误了时间,省里的领导问起来,我只能实话实说,说是青龙镇的赵镇长为了收养路费,把路给堵了。”
赵富贵冷汗直流,他看着万兴旺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心里清楚,自己这回是踢到铁板了。
“大彪,去把路开开。”赵富贵低声吩咐道。
“表哥,这……”张大彪还想说什么,却被赵富贵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我让你去开路!没听见吗?”赵富贵吼道。
张大彪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万兴旺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大衣,重新端起茶缸。
“赵镇长,路开了,生意也就通了。以后星火基地的车,还要麻烦您多照应。”
说完,万兴旺大步走出茶馆,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车队再次发动,发动机的轰鸣声响彻峡谷。万兴旺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石壁,心里却没多少喜悦。
他知道,赵富贵这种人,就像是草丛里的毒蛇,虽然暂时被按住了头,但只要有机会,肯定还会扑上来咬一口。
“老板,咱们这回可真是解气!”阿克夫兴奋地拍着方向盘。
万兴旺摇了摇头,看向远方:“解气不解决问题。在这片土地上,谁想搞歪门邪道,咱们就得比他更硬。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
“那怎么才叫治本?”阿克夫疑惑地问道。
“等咱们的红枣成了全省、全国的招牌,等这片沙漠真的变成了金山,那时候,就没人敢再打歪主意了。”
万兴旺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水,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枯井。
车队穿过青龙峡,朝着省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夕阳洒在卡车上,将那些红枣映照得格外耀眼。
省城,第一食品厂的仓库门口。
万兴旺看着那一筐筐红枣被搬下车,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食品厂的王厂长亲自出来接货,随手抓起一颗枣子,在嘴里一嚼,眼睛顿时亮了。
“好枣!万总,你这‘血玉红枣’名不虚传啊。这含糖量,这肉质,绝对是顶级的。咱们厂今年的高档礼盒,就指望你这批货了。”王厂长紧紧握着万兴旺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万兴旺客套了几句,结了账,带着兄弟们在省城的小饭馆里美美地吃了一顿。
回程的路上,万兴旺没急着赶路,而是带着苏清冷在省城的几个大农贸市场转了转。他想看看,这市面上的红枣到底是个什么行情。
可这一转,万兴旺的脸色就变了。
在一家规模不小的干果店门口,万兴旺看见一个醒目的招牌,上面写着:“正宗西北星火基地‘血玉红枣’,特价促销”。
万兴旺走过去,抓起一把枣子看了看。那枣子个头虽然不小,但颜色暗淡,皮薄肉干,有的甚至还带着虫眼。
“老板,这真是星火基地的枣子?”万兴旺皱着眉头问道。
那店主是个精瘦的汉子,穿着件背心,正忙着给客人装袋。听见万兴旺问,头也不抬地说道:“那还能有假?你看这牌子,这可是咱们省最红火的招牌。你要买就赶紧,这几天卖得可疯了。”
万兴旺冷笑一声,把枣子丢回筐里:“这枣子含糖量不足,水分也干了,根本不是‘血玉二号’。你这是挂羊头卖狗肉。”
店主一听,不乐意了,停下手里的活计,横着眼看着万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