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渐渐下沉的夕阳,豪迈大笑。
“这江山,老子种出来了!”
万兴旺站在岩石边缘,风吹动他大衣的下摆,他俯瞰着脚下这片被绿色覆盖的荒原,眼神中充满了睥睨天下的霸气。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他的征途,是让这片土地,再无荒凉。
万兴旺端起茶缸,将最后一口已经冰凉的茶水一饮而尽,动作豪迈,如同一位巡视领土的君王。
西北的太阳毒,照在金砖上更毒。
十吨黄金就那么大喇喇地堆在提炼厂门口,在漫天黄沙里晃得人眼珠子生疼。阿克夫带着两个连的兵,全副武装,刺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谁要是敢往那金墙上多瞅两眼,准能对上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
万兴旺端着那个印着“敢叫日月换新天”的搪瓷茶缸,蹲在厂门口的石墩子上,慢条斯理地吹着茶沫子。
“万总,这……这真不往里头挪挪?”老黄头蹲在旁边,手里的烟袋锅子都在打颤,“这可是金子啊,万一刮场大风给埋了,咱上哪儿刨去?”
万兴旺抿了一口滚烫的高碎,吐出一根茶叶梗,斜眼瞅了瞅那堆金砖。
“埋不了。这金子重,沙子埋不住它,只有贪心的人才会被埋了。”
正说着,远处的地平线上扬起了一道滚滚烟尘,三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桑塔纳,后面跟着两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正风驰电掣地朝着黑沙谷冲过来。
“老板,又是那帮吃公家饭的。”阿克夫冷哼一声,手里的黑弓猛地一紧,眼神里透着股子不耐烦。
车队在金砖墙前不到十米的地方急刹停下,车门推开,钻出来一帮穿着中山装、拎着公文包的人。领头的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派头比之前的王副秘书长还要大,手里捏着个红头文件,一下车就皱着眉头捂住了鼻子。
“谁是万兴旺?”那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声音里透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
万兴旺没起身,依旧蹲在那儿喝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找我干啥?”
那中年人推了推眼镜,走到万兴旺面前,厌恶地看了一眼他脚下的解放鞋。
“我是省审计厅和外汇管理局联合调查组的组长,我姓钱。万兴旺,我们接到举报,你非法持有巨额不明来源黄金,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现在,这些黄金由我们依法暂扣,请你配合调查。”
钱组长说完,伸手一指那堵金墙,冲着身后的随从一挥手:“去,查封,贴封条!”
“慢着。”
万兴旺站起身,把茶缸往石墩子上一顿,发出“哐”的一声脆响。
他走到钱组长面前,那股子从尸山血海和沙漠风暴里磨出来的威压,瞬间让钱组长打了个冷颤,往后退了半步。
“钱组长是吧?你说这些金子不明来源?”万兴旺冷笑一声,指着那堆金砖,“这是老子用枣油换回来的。诺华生物的海因里希亲手交接的,省里李部长也签了字的。你跟我说不明来源?”
“那是贸易违规!”钱组长硬着头皮喊道,“国家规定,大额出口必须结汇,你私自收取黄金,这就是走私!这是在挖社会主义墙角!”
“挖墙角?”万兴旺猛地往前凑了凑,盯着钱组长的眼睛,声音低沉得像闷雷,“老子在这儿打井的时候,你在哪儿?老子在这儿挡沙子的时候,你在哪儿?这三百万亩绿洲刚冒头,你就跑来跟我谈国家规定?”
“万兴旺,你别跟我耍横!”钱组长色厉内荏地挥了晃手里的红头文件,“这是省里下的死命令!今天这些金子,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他身后那几个随从刚想往前冲,阿克夫猛地一跺脚。
“哗啦!”
两个连的士兵齐刷刷地拉动了枪栓,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