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四溅,进度慢得像蜗牛爬。
足足折腾了三个多小时,钻管里才冒出第一股水。
但那水颜色浑浊,泛着一股子呛鼻子的苦涩味儿,闻着就像谁往里头撒了一把盐。
“又他妈是咸水!”
阿克夫泄气地踢了一脚钻机。
周围的汉子们也都垂头丧气,觉得今天这趟又白跑了。
万兴旺却走到井口旁,伸手进去捞了一捧水。
他看了看那浑浊的颜色,又凑到鼻子边闻了闻,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儿——
他把这捧咸水灌进了嘴里。
“老板!您疯了!”
阿克夫吓得魂都飞了,扑上来想夺那捧水。
但已经来不及了,万兴旺咕咚咕咚全咽了下去。
他咂了咂嘴,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品味什么。
半晌,他吐出一口浊气。
“这水能救。”
他把磁石从坑里捡起来,走到井口正上方,稳稳当当地放了下去。
“夏娃,地磁共振激活,渗透深度三十米,开始离子置换。”
他按下手表上的启动键。
“嗡——”
一股低沉的共鸣声从地底传来,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壳深处翻了个身。
井口的水面开始冒起一串串细密的气泡,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浅。
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
当孙麻子再次把手伸进井里的时候,他愣住了。
“这水……不咸了?”
他捧起一把凑到嘴边,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
“甜的!真他妈是甜的!”
汉子们一拥而上,轮流捧着井水喝。
“老板万岁!”
“万总真是神人啊!”
欢呼声在沙漠里回荡,惊起几只藏在远处沙丘后面的沙雀。
万兴旺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端起茶缸,吹了吹上面漂着的浮尘,喝了一口。
“咸水能救,盐碱地也一样。”
他指着脚下那片灰白色的沙地。
“只要把地磁能量场覆盖过去,这层盐碱壳子用不了多久就会自行瓦解。”
“这怎么可能?”
孙麻子瞪大了眼睛,满脸不信。
“这石膏层连着地下水,盐碱是从下面往上返的,除非把地下水脉整个改道,否则根本治不了根。”
“改道?”
万兴旺冷笑一声,蹲下身在地上画了几道线。
“不用改道,只需要在地底构建一层隔断,把盐碱水堵在下头,让淡水从旁边过就行。”
他指着磁石的位置。
“这块磁石就是隔断的核心。把它埋下去之后,周围的离子会自行重组,形成一道天然的盐碱屏障。到那时候,上头这层盐碱壳子就成了无根之水,风一吹就散了。”
汉子们听得似懂非懂,但有一点他们明白——万兴旺说有办法,那就一定有办法。
这个男人的每一个承诺,从来没有落空过。
“行了,别傻站着。”
万兴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子。
“往北再推进五公里,咱们今天再打两口井。”
“还打?”
阿克夫有些发懵。
“打。”
万兴旺跳上车,眼神里透着狂热。
“咱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在入冬之前,把这片盐碱地全部拿下。”
“为啥?”
“因为冬天一过,就有人要来摘果子了。”
万兴旺的目光投向东方,那里是沙窝子乡的方向。
“老板是说,那些洋鬼子和贪官还没死心?”
“他们死不了心的。”
万兴旺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