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的黄汤,翻滚着死猪、烂木头和不知名的浮尸。两岸的雨林在暴雨的冲刷下,散发出一种腐烂植物和红土混合的腥气。
“突突突——”
一阵沉闷的马达声撕裂了雨幕。
一艘经过改装的平底快艇,像是一把黑色的手术刀,在湍急的河面上切开一道白浪。
万兴旺坐在船尾,手里捏着一瓶老挝啤酒,那顶标志性的巴拿马草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雨水顺着帽檐滴落,砸在他那双擦得锃亮的军靴上。
“老板,后面那群狗皮膏药还在。”
开船的是个皮肤黝黑的本地蛇头,此刻吓得牙齿都在打颤。他指着身后几百米外那三艘没有任何标识、却装着大马力外挂机的冲锋舟。
“甩不掉的。”
万兴旺仰头灌了一口啤酒,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皮影戏。
“那是cia的‘特别行动组’。用的引擎是美国海军海豹突击队的标配,你这破船能跑到现在的还没散架,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半个月前,他在金三角的一处秘密据点里,为了测试空间能力的极限,不小心弄出了一点“动静”。
那股源自史前文明的能量波动,虽然只持续了零点几秒,但还是被美国那个刚刚升空的“锁眼”侦察卫星给捕捉到了。
华盛顿的那帮老头子以为苏联人在搞什么战术核武器实验,直接派出了这支代号“毒牙”的猎杀小队。
“那……那怎么办?前面就是‘鬼见愁’滩涂了,水浅流急,全是二战时候日本人留下的水雷!”蛇头带着哭腔喊道。
“去的就是那儿。”
万兴旺站起身,将空酒瓶随手扔进河里。
“把船靠岸,你下船。钱在驾驶座下面,够你买十条这样的船。”
“啊?”蛇头愣住了。
“滚。”
万兴旺一脚踹在蛇头的屁股上,把他踹进了芦苇荡。然后自己接管了舵轮,猛地一推油门。
引擎发出濒死的咆哮,快艇像是一头疯牛,一头扎进了那片布满暗礁和死亡的滩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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