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不容置疑的领导口气,让万兴旺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看来,权力,的确是男人最好的春药。
挂了电话,刘康便领着万兴旺,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咱们先去国营农场,那里近一些。”
他一边走,一边对万兴旺解释着,“农场那边都好说,我打个招呼,领人就行。劳改中心那边稍微麻烦点,不过问题不大,我跟那里的负责人有点交情,花点时间也能搞定。”
很快,一辆半旧的军绿色吉普车,就停在了公安局的大门口。
两人上了车,在司机惊异的目光中,一路颠簸着,朝着抚顺县城北的国营农场驶去。
车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凛冽的寒风如同刀子一般,刮过光秃秃的田野,发出呜呜的鬼哭狼嚎之声。
农场坐落在县城外一片荒凉的土地上,四周是无尽的田地和几排光秃秃的杨树。
远远望去,只有几间低矮的平房里,亮着几点昏黄如豆的灯光,在这片萧瑟的冬夜里,显得格外孤寂和凄冷。
吉普车在农场的大门口停下。
刘康熟门熟路地跳下车,跟门口值班的守卫打了个招呼,亮明了身份和来意。
守卫一听是县公安局的刘副队长亲自来提人,哪敢有半点怠慢,连忙点头哈腰地打开了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大门,还主动提出要带他们去找人。
“不用了,我们自己进去就行。”
刘康摆了摆手,带着万兴旺,径直走进了农场。
一股混杂着牲畜粪便、干草和泥土的浓烈气味,扑面而来。
不远处,巨大的牲口棚里,传来了牛羊不安的叫声。
几个穿着破旧棉袄,身形佝偻的男人,正在昏暗的灯光下,费力地用叉子将成堆的干草料往棚子里搬运。
他们的动作机械而麻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群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这里,就是孙大海改造了半年的地方。
“孙大海!”
带路的守卫,扯着嗓子,朝着那几个干活的人喊了一嗓子。
“公安局的领导找你!”
听到公安局三个字,那几个干活的人动作都是一滞,下意识地朝着这边望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畏惧和不安。
其中一个身材相对高大,但背脊却被生活压得有些弯曲的中年男人,身体明显地哆嗦了一下。
他缓缓地转过身,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茫然。
正是孙大海!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站在灯光下的刘康时,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这个刘康,他认得!
当初,就是那个叫李三的队长带队来家里抓人,而这个刘康,就跟在李三的屁股后面!
虽然他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但那副官僚的嘴脸,那冷漠的眼神,孙大海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们都是一丘之貉!
孙大海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完了!
这些畜生,把自己关在这里还不够,竟然又找上门来了!
难道是又想给自己安什么新的罪名吗?!
巨大的恐惧,让他下意识地就想转身,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仿佛只要看不见,灾难就不会降临。
然而,他那如同灌了铅的双腿,才刚刚挪动了一步。
“站住!”
刘康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他耳边炸响。
孙大海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他内心“咯噔”一下,最后一丝侥g幸也彻底破灭了。
他娘的!
这些畜生,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跑不掉了。
孙大海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苦涩。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脸上强行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