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地,但却无比坚定地,站直了身体!
他那两条刚刚恢复知觉的腿,虽然还在微微打颤,但却像两根重新扎入土地的树根,给了他无穷无尽的力量和作为一个男人顶天立地的底气!
他一步,一步,缓慢而沉重地走到万兴旺身边。
那双因为久病而显得干枯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万兴旺结实的肩膀上。
“兴旺!”
王兴国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和血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剖出来的一般!
“以前,是姐夫没用!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只能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床上,眼睁睁看着这个家受人欺负,看着你姐和孩子们被人指着脊梁骨骂!”
他深吸一口气,那因为激动而微微佝偻的腰杆,在这一刻,挺得笔直!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尊严”的光芒。
“现在,是你!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是你让我王兴国,能重新像个人一样站起来!”
“从今往后,我王兴国这条命,就是你的!不是什么空话,是实实在在的!只要你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我王兴国要是皱一下眉头,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他拍了拍自己还略显单薄的胸膛,发出了“砰砰”的闷响,那是心脏在激烈跳动的声音。
“我知道,姐夫我没啥大本事,脑子也没你活泛。但是,你要去做什么事,只要用得着我王兴-国的地方,你吱一声!”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决绝。
“要是有什么危险,有天大的祸事,你往前走,姐夫我……就帮你扛着!拿命扛!眉头要是皱一下,我就不配当这个男人!不配当你姐夫!”
这是一个男人,在经历了从顶梁柱到废人,再从废人重获新生的巨大转折后,所能做出的,最真挚、最滚烫、最沉重的承诺!
万兴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能感受到这份承诺背后那如山的重量。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握住了王兴国的手。
“姐夫,有你这句话,就比什么都强。”
他扶着情绪激动的王兴国重新在床边坐下,自己则是在这间狭小而压抑的屋子里,缓缓地踱起了步,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机器,开始飞速地构建整个营救计划。
这件事,从本质上讲,说大,其实也不算太大。
毕竟,孙家的所谓“罪行”,根本就是捕风捉影,是那个特殊年代下,由人性的恶与时代的荒唐共同催生的一场闹剧。没有确凿的证据,全凭一张嘴。
可要说小,也绝对不小。
在这个“纲”和“线”被无限放大的年代,任何沾染上“政治不正确”帽子的事情,都会变得无比棘手和危险。
“故意损坏毛领导画像”,这顶帽子,足以将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彻底压垮,永世不得翻身。
想把人捞出来,必须得找到一个精妙的突破口,一个既能达到目的,又不会把自己牵扯进去的万全之策。
直接去找郑钧书记?
万兴旺第一时间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郑书记的人情,是他目前手中最珍贵、也是最顶级的政治资源。
这张底牌,必须用在刀刃上,是为了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真正能威胁到自己和家人生死存亡的大麻烦所准备的。
为了这件事就轻易动用,实在是杀鸡用牛刀,大材小用,太浪费了。
那么……还能找谁呢?
一个人的身影,渐渐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并且迅速占据了所有的思绪。
刘康!
对!就是他!
这个人虽然品行不端,是个十足的小人,但他的身份却在此刻显得格外有用——抚顺县公安局副队长。
他身处系统之内,对各种规章制度、人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