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都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他看着万兴旺,眼神复杂。
“过往的仇恨,我不可能放下。”
“但,在山上,我清楚是你救了我,我也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
万兴旺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不明白,王大驴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王大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你既然选择当了猎人,走了我爹的老路。”
“那我就给你指一条路。”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本子,扔在了万兴旺脚下的石阶上。
“我爹,在这片山里转了十几年,有些东西,总要有个了结。”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吐出了一个让万兴旺心脏都为之停跳的名字。
“去东山头,猎那头熊瞎子!”
“这个本子上,是我爹当初标记的地方,那里,有它的老巢!”
熊瞎子!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万兴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熊!
那可不是野猪、狍子能比的猎物!
那玩意儿,皮毛厚实,一张完整的熊皮,拿到黑市上,少说也得卖个三五百块!
熊胆,熊掌,更是价比黄金的宝贝!
整整一头熊瞎子打下来,林林总总加起来,价值至少上千!
上千块!
在这个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二三十块的年代,这是一笔何等恐怖的巨款!
若是真能把这头熊瞎子打下来,别说是一个冬天,未来好几年的日子,都不用愁了!
这个冬天,必定会是个天大的肥年!
就在万兴旺心神剧震之际,王大驴又有了新的动作。
他解下一直背在身后的一个长条形包裹,将外面裹着的破布一层层解开。
露出来的,是一杆油光锃亮的双管猎枪!
这杆枪,保养得极好,枪身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充满了力量与杀气。
正是王大拿当年视若性命的宝贝!
王大驴将这杆沉重的猎枪,像丢一根烧火棍一样,丢给了万兴旺。
砰的一声,砸在了万兴旺的脚边。
“我上次给你的那杆枪,不顶用,用这杆。”
“你万兴旺,要是死在了那头熊瞎子的爪子下,被它开膛破肚,也就算是我,替我爹报了仇了。”
他看着万兴旺,那死寂的眼神里,终于透出了一丝疯狂的快意。
“要是你,真有本事能把这头熊瞎子给打下来……”
“那就是你的本事!”
“从此,我们两家的恩怨,一笔勾销!”
说完这句话,王大驴深深地看了万兴旺最后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
他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浓稠的夜色之中。
从此以后,万兴旺再也没有在这个村子里,见到过他。
院子里,只剩下万兴旺和孙艺两人,以及脚下那本破旧的本子,和那杆冰冷的猎枪。
许久,万兴旺才缓缓蹲下身,捡起了地上的地图和猎枪。
他翻开那个油纸本,里面是用炭笔画的简易地图,线条粗糙,但标记却异常清晰。
熊瞎子的出没地,不在他熟悉的西山头。
而是在与麻溪子沟交界,更为险峻、更为原始的……东山头!
万兴旺的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
东山头,那地方,他只是远远地看过几眼。
山势陡峭,林深似海,据说里面还有瘴气和沼泽,入了冬,危险程度,比西山头只高不低!
他拿着这张薄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