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声音在空旷的山林里回荡,惊起几只藏在雪窝里的山雀。
可惜村民早就走远了,这即便吼的再大声,也没个屁用!
万兴旺冷漠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等他骂累了,声音嘶哑了,万兴旺才缓缓抬起脚。
“做鬼?”
他冷笑一声。
“你先有那个命再说吧。”
“想活?哼哼!”
“人,一定要靠自己!”
话音刚落,他穿着大头鞋的脚,干脆利落地踹在了刘二狗的太阳穴上。
“咚”的一声闷响。
刘二狗的咒骂声戛然而止,眼珠子一翻,脑袋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山林,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万兴旺拖着刘二狗的腿,将他从雪坑里拽了出来,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到一处更深的雪洼里。
然后,他开始用手,用脚,将周围厚厚的积雪,一点一点地堆到刘二狗的身上。
雪是最好的掩埋物。
有了上次王大拿和王二蛋的尸体那么快就被发现的教训,这次万兴旺长教训了,做事痕迹得做好掩藏!。
在这零下二三十度的鬼天气里,一个人就这么被埋在雪里,就算不被活活冻死,血腥味也会引来山里的饿狼和黑瞎子。
到时候,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很快,刘二狗的身体就被积雪完全覆盖,原地只留下一个微微凸起的小雪堆。
一场风雪过后,这里将了无痕迹。
万兴旺站起身,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四周,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脚印和痕迹后,才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山下走去。
当万兴旺回到村口时,天色已经擦黑了。
宁康正带着几个民兵在村口焦急地等着,看到他的身影,连忙迎了上来。
“兴旺!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找到了吗?”
宁康的脸上写满了关切。
万兴旺摇了摇头,脸上适时地露出疲惫和惋惜的神情。
“唉,没有。”
他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把西山头那几个山坳都找遍了,连个脚印都没看着。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听到这个结果,宁康和周围的民兵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忍不住叹息。
“人各有命啊。”
宁康拍了拍万兴旺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赞许和安慰。
“行了,你也尽力了,咱们村里就数你最仗义!快回去歇着吧,累了一天了。”
“嗯。”
万兴旺点了点头,和众人告别后,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一股温暖的饭菜香气立刻扑面而来,驱散了他满身的寒气。
昏黄的煤油灯下,孙艺正安静地坐在桌边,看到他回来,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兴旺,你回来了!”
她连忙站起身,快步走过来,自然而然地帮他拍掉身上的落雪。
桌子上,摆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白菜炖土豆,还有两个金黄的苞米面饼子。
虽然简单,却让万兴旺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饿了吧,快洗手吃饭。”
孙艺的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两人相对而坐,美美地吃了一顿晚饭。
饭后,万兴旺环视着这个家。
四面墙壁被烟火熏得黢黑,屋顶还有几处漏风的地方,糊着报纸。
家具更是少得可怜,一张破桌子,两条长板凳,还有那张一翻身就咯吱乱响的土炕。
这哪里像个家。
太破了。
他转过头,看着在灯下缝补衣服的孙艺,心里做下了一个决定。
他要给孙艺一个真正的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