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只好退了一步,指着西边的山头说道:“村里的老猎户王大拿,今早天不亮就带着他两个儿子上山了,说是去西山头那边收前几天下的套子。你要是实在犟得跟驴似的非要进山,你就往西山头那边靠!听见没?离他们近点,真出了事,吼一嗓子也好有个照应!”
万兴旺闻言,眼睛一亮。王大拿是村里最有经验的老猎手,跟着他的路线走,安全性无疑大大增加。
“哎!谢谢大娘!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我机灵着呢!”
马大娘看着他那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但语气还是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担忧,像嘱咐自家儿子一样。
“你这孩子!可千万别胡来!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你得多想想昨天的事,你可是要成家的人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由着性子逞强!听大娘一句劝,打不到猎物就赶紧回来,人没事比啥都强!天黑前必须下山!”
“我明白,大娘。”万兴旺重重地点了点头,将这份沉甸甸的关怀记在心里。
此时,旁边唠嗑的村民也围了上来。有人真心劝阻,也有人说起了风凉话。
那个尖嘴猴腮的赵老四,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地开口了:“我说兴旺啊,不是叔说你。前些日子也有不信邪的,非要趁着大雪天进山捡漏,结果呢?人到现在都没回来!八成是让狼给叼走了,喂了狼崽子,连根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他说完,又咂了咂嘴,慢悠悠地补充道:“马上就要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图个吉利,你可别想不开,给村里平添几分晦气。”
这话虽然难听,但万兴旺知道老四叔心不坏,就是有些碎嘴子,说话却是难听了些,当然赵老四这话,这既是警告,也是他们那种粗糙方式的“好意”。
他没有计较什么,只是冲众人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各位叔伯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万兴旺命硬,阎王爷暂时还收不走。”
说完,他不再停留,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转身便朝着西山头的方向,脚踩着厚厚的积雪,坚定地走去。每一步,都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村民们看着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茫茫雪地里的背影,又议论开了。
“唉,这孩子,日子过得苦,人也犟得不行。”
“我看他是被穷逼疯了,这是拿命在赌啊。”
“希望他别出什么事吧,不然可真对不起他那死去的爹娘了。”
马大娘看着万兴旺远去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双手合十,对着大山的方向拜了拜:“山神爷保佑,保佑这傻小子平平安安地回来……”
万兴旺要独闯西山头的消息,很快就在村里的各个角落迅速地传开了。
这消息兜兜转转,也很快就传到了正在知青点跟着大伙儿清理积雪的孙艺耳边。
大雪过后,队里的任务就是清理出各家各户门前的主干道。知青们被分派到了村东头。
孙艺心里装着事,干活的时候总是走神。
她手里的铁锹有一下没一下地铲着雪,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清晨时万兴旺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哎,你们听说了吗?今天村里出了个大新闻!”女知青李娟凑到几个小姐妹身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李娟是知青点里消息最灵通的人,平时最爱八卦。
“什么新闻啊?快说说!”王玲的姑娘立刻来了兴趣。
李娟清了清嗓子,卖足了关子才说:“村里那个万兴旺,你们知道吧?就是那个爹娘都没了的孤儿。”
孙艺听到“万兴旺”三个字,耳朵立刻竖了起来,铲雪的动作也停下了。
“知道啊,长得人高马大的,也有点小帅,就是太穷了,家里那房子快塌了都。”
“就是他!”李娟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