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跺脚上的雪,麻利地把门带上。
看到马大娘,万兴旺的记忆就被触发了。
这个朴实的农村妇女,是原主父母生前的好友。
自打他成了孤儿,马大娘就没少接济他,逢年过节总会送来一些吃的用的。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冲淡了些许穿越而来的惶恐。他连忙从炕上下来,赤脚一沾地,那冰凉的地面激得他一哆嗦。
“马大娘,这么大的雪,您怎么过来了?”
“我不来能行吗?”马大娘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将手里的布袋放在墙角,发出“哗啦”一声响。
她拍了拍手上的炭灰,走到炕边,一边熟练地帮他把堵塞的炕洞清理出来,一边絮絮叨叨地念叨着:
“你这孩子,就是太犟,死要面子活受罪!天这么冷,炕都熄了,也不知道去我家吱一声。要不是我瞅着你家烟囱半天没冒烟,心里不踏实过来看看,你是不是就打算当冰棍,硬扛着?”
马大娘的语气里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
她手脚麻利地将袋子里的碎炭倒进炕洞,又找来一些干草和引火的松针,用火柴点燃。
很快,一缕青烟升起,微弱的火光在炕洞里跳跃,一股带着暖意的烟火气开始在屋里弥漫。
“你爹妈走得早,你一个人孤零零地拉扯大,不容易。可再难,也得把自个儿的身子骨顾好啊!”
马大娘坐在炕沿上,拉过万兴旺冰凉的手,用自己带着温度的粗糙手掌搓了搓,“这要是冻出个好歹来,我将来到了地下,怎么跟你爹妈交代?”
听着这朴实而真挚的关心,万兴旺的眼眶有些发热。在这个陌生的时代,这份温暖显得尤为珍贵。
马大娘看他低着头不说话,以为他心里难受,叹了口气,话锋一转。
“兴旺啊,你也二十二了,老大不小了。你看村里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都能下地打酱油了。你这一个人,吃了上顿没下顿,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啥时候是个头啊?”
话题突然转到了个人问题上,万兴旺有些不自在。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马大娘,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情况……穷得叮当响,屋子四面漏风,谁家好姑娘愿意跟着我跳这火坑啊?”
这可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血淋淋的现实。
在这个年代,成份、家境、劳动力,样样都是硬指标。
他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穷得快揭不开锅了,拿什么去娶媳妇?
谁知,马大娘一听这话,眼睛却“噌”地亮了,仿佛就等着他这句话呢。
她兴奋地一拍大腿,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谁说的?大娘心里头,还真就有个合适的人选!”
“啊?”万兴旺愣了一下,心想马大娘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莫不是在说笑?
马大娘看他一脸不信,急忙说道:“你听我把话说完啊!前阵子村里不是来了批下乡的知青吗?里头有个叫孙艺的女娃,哎哟,长得那个俊哦,白白净净的,说话细声细气,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城里来的女知青?”万兴旺眉头一挑。
这年头,城里来的知识青年可是香饽饽,能识文断字的,哪个不想娶回家?怎么可能轮得到他这个穷光蛋?
马大娘看出了他的疑惑,凑得更近了,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在他耳边说:“嗨,这里头有说道!你不知道,这孙家姑娘,家里成分不好。她爹听说是啥‘臭老九’,就是那种搞文化研究的,前几年给打倒了。这不,她下乡之后,谁家敢跟她走得近啊?生怕沾上关系,被拖累了。村里那些老婆子,背后都戳她脊梁骨呢!”
马大娘的语气里满是同情和不忿。
“那姑娘人我看过了,是个好孩子,知书达理,就是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