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刚一上班，屁股还没坐下来，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我抬头一看，是老陈，他就站在门口，也没进来。
"小林，给你安排好了，九点半，七号录音室。"他说话没头没尾。
把我搞得莫名其妙。
"什么七号录音室？"我一脸的茫然，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
可能是刚到办公室，还没进入工作状态。
"孙浩啊，昨天不是说好了吗？"老陈一脸"你这记性没救了"的表情，还夸张地叹了口气，"就那个录歌的事情，我已经帮你约好了。"
我这才想起来，"知道了，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没头没尾的的一句。"
我忍不住抱怨道，但老陈已经转身走了，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得，这个家伙还挺有性格，我忍不住摇摇头。
九点三十分，我推开七号录音室厚重的隔音门走了进去。
室内光线柔和，调音台上闪烁的指示灯像星星一样。
一个穿着牛仔外套的男人正坐在调音台前，正对着门，肩膀微微耸著，显得很紧张。
听到动静，他立刻站起来，笑容灿烂得像是要参加春晚，但眼角的皱纹暴露了他的疲惫。
"您就是林老师吧？我是孙浩。"他伸出手，我注意到他手腕上有一道不太明显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伤的。他的手指修长但粗糙，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您好！我叫林生。”我也伸出了手。
握手的瞬间我暗自评估：眼前这位看着都有35岁。
两颊凹陷，眼睛下面挂著两个深色眼袋，但奇怪的是，整个人却散发著一种活力，像是即将熄灭的炭火突然被浇了桶汽油。
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昨天看资料，他今年应该是28岁，看来这两年憔悴了不少，也沧桑了许多。
不过也没事，搞摇滚的嘛！差不多都这样，很匹配。
“曲谱都看过了吧！”我开门见山，走到调音台前调出伴奏。
“我都看过了，林老师非常感谢您我这个机会。”他显得非常激动，声音都有些发抖，手指不停地摩挲著曲谱的边缘。
我摆摆手显得很随意，“不要那么客气，歌曲还满意吧！”
“满意！满意！非常满意。”孙浩有点语无伦次，眼睛亮晶晶的，“这歌词写得真好，旋律也特别打动人。”
满意就好，“那我们谈谈分成的事情，公司惯例是7:3，你对这方面有什么想法？"
这确实是圈子里的惯例，他再怎么说也二线歌手。
"我不要都行。"他回答得干脆利落，我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什么？"我有点意外，放下手中的茶杯，认真的打量着他。
"真的，能有个机会唱这首歌，我就很幸运了，分成我不要。"
他搓着手，像个第一次面试的练习生。
想了想他或许感觉这样也不合适，毕竟哪有歌手不拿分成的。
传出去以为创作人欺负歌手，好说不好听啊。
"最多9:1就行。"说完他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没敢看我，“主要最近经济比较困难，不然我不要钱都行。”
我当然不会占他的便宜，再说我也不缺钱。
最后在他的再三坚持下，我们签了8:2的分成合同，他签了字，笔迹潦草得像医院处方，这个鉴名一看就很有个性，反正我是不认识。
合同签完后，我忍不住问："你知道这首歌是干嘛用的吗？"
孙浩一脸茫然地摇头，额前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看来孙浩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有歌唱就行。
"下个月的几大公司的pk，你听说过吗？"我一也说，一边把合同收进文件夹里。
孙浩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他张著嘴，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