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走出御书房。
殿门重新被关上。
赵奕一走,御书房内的气压骤然下降。空气中只剩下滴漏的声音。
萧星儿好歹也是做过一国太后的人。她看这架势,就女帝是故意支开赵王爷的。接下来,恐怕就是真正的交锋了。
萧星儿站起身,走到御案前,再次跪下。
“陛下,妾身有几句私密话,想单独向陛下禀报。”
武明空审视了萧星儿几眼。这女人想干什么?
“昭儿。”武明空看向田昭,“这皇宫景色不错。桂公公,你带昭公主出去转转。朕与萧太后说些国事。”
田昭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到国事两个字,乖巧地点头。
“是,陛下。”
田昭退了出去,顺手关严了殿门。
偌大的御书房里,只剩下武明空和萧星儿两个人。
殿门刚关死,萧星儿突然趴伏在地,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罪妇萧星儿,罪该万死!”
武明空在龙椅上,不动声色。
“太后何出此言?”
萧星儿抬起头,眼框已经红了。她开门见山,没有任何隐瞒。
“陛下明鉴。当初田白要将我们母女送往北狄,是赵王殿下的影卫半路截杀北狄使团,救了我们母女。这份恩情,我们没齿难忘。”
武明空没有插话,静静听着。
萧星儿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来到洛阳后,我们人生地不熟。妾身知道,想要在这乱世中活下去,想要保全昭儿,就必须找个靠山。所以……妾身本意,是想让昭儿伺奉赵王殿下。”
听到这里,武明空眉头微挑。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母女俩打的是这个主意。
萧星儿苦笑一声。
“可是……阴差阳错。那晚在别院,妾身弄来了迷药下在酒里。本想成全昭儿和王爷。却不想……最后喝下那杯酒的,是妾身自己。”
萧星儿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陛下!是妾身不自洁!是妾身下药勾引的赵王爷!王爷他也是中了药性,才会把持不住。千错万错,都是妾身一个人的错!王爷也没有碰过昭儿一根指头!”
武明空听到这里,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
赵奕这狗东西没骗朕。他还真没碰田昭?
萧星儿跪在地上,言辞恳切,把自己贬低到了尘埃里。
“妾身已是残花败柳,年老色衰。深知自己身份低微,妾身今日向陛下坦白,只求陛下一件事。”
话锋一转,萧星儿抬起头看着武明空。
“求陛下开恩!收下昭儿!”
武明空愣住了。
萧星儿极力推销着自己的女儿。
“陛下,昭儿她心思单纯,十分懂事。她还是处子之身,干干净净。恳请陛下让她留在王府伺奉王爷左右,!”
“昭儿性子软,绝不会在王府里争风吃醋,绝不会给陛下惹半点麻烦!妾身愿意常伴青灯古佛,再也不见王爷!只求陛下给昭儿一条活路!”
说完,萧星儿再次行礼。
武明空看着跪在地上萧星儿。
这个女人,曾经也是高高在上的齐国太后,如今却象个护犊子的母鸡,为了女儿的未来,把所有罪名都揽在自己身上,甚至连尊严都踩在脚下。
武明空看着萧星儿额头上磕出的红印,手掌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孕育着她和赵奕的骨血。
同为女人,甚至即将同为母亲。武明空在这一刻,好象突然懂了萧星儿的苦心。
为了自己的孩子能在有一处遮风挡雨的屋檐,做母亲的,什么下贱手段使不出来?什么脸面不能舍弃?
更何况,萧星儿这番话,也把勾引的黑锅背得死死的。这让武明空心里的那根刺,拔了出去。
“起来吧。”武明空语气放缓,少了刚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