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好汉!”
赵奕看着这个叫张举人的年轻人,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赞许。
不错,是块好料。
有担当,有血性,还有脑子。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那三个还在装死的老狐狸,脸上又露出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三位大人,你们看,这人抓多了,影响也不好。不如……就抓这个领头的?”
陈牧现在哪里还敢说话,他现在看赵奕是又敬又怕,赶紧躬身:“全凭侯爷做主!”
李正和张端也是连连点头,反正只要别让他们来处理,你就是全砍了都行。
“行。”赵奕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那群情绪激动的学-子,摆了摆手。
“你们的心情,本侯理解。你们的诉求,本侯也听到了。”
他的声音缓和了下来。
“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日之事,你们做得确实过火了。若人人都效仿你们,那这洛阳城,岂不是要乱套了?”
“今日,本侯看在你们是为国为民,一片赤诚的份上,便只惩首恶,以儆效尤。”
他指了指张举人。
“来人,将此人,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说完,他又对着其他的学子,挥了挥手。
“都散了吧。此事,就此作罢。”
马车缓缓前行,发出轻微的声响。
武明空坐在车内,但眉头却微微蹙起。
她刚刚得到消息,朱雀大街的骚乱,已经被赵奕平息了。
可处置的结果,却让她有些看不懂。
抓了一个领头的?还关入大牢?
这是什么操作?
以她对那狗东西的了解,他绝对不是这种拖泥带水的人。他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必然是雷霆万钧,直击要害。
这里面,肯定有她不知道的猫腻。
可她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赵奕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算了。
武明空揉了揉太阳穴。
虽然想不明白,但她心里,却是无比笃定的。
这狗东西,肯定又憋着什么坏呢。
不过,她信他。
“回宫。”武明空对着车外吩咐了一句。
随即,她又补充道:“南宫玥。”
“末将在!”
“你去把赵奕给朕叫进宫来。”
朱雀大街,人群已经散尽。
只留下一片狼借的文宝斋,和几个正在清理现场的伙计。
南宫玥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地骑在马上,来到了赵奕面前。
“武襄侯,陛下宣您即刻进宫。”
“知道了。”赵奕点了点头,正准备上自己的马车。
临走前,他又象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走到了还愣在原地的陈牧面前。
陈牧一看到赵奕走过来,心里就是一个咯噔,赶紧躬身行礼。
“侯爷……”
赵奕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伸手拍了拍陈牧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却让陈牧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
“陈大人。”
赵奕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压低了嗓门。
“刚才那个张举人,你记得吧。”
他看着陈牧,眼里的笑意,让陈牧感觉后背直冒凉气。
“你可得,好生‘照顾’一下。别让他在大牢里,受了什么委屈。”
说完,他便松开手,转身,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只留下陈牧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冷风吹过,他只觉得浑身冰凉。
好生“照顾”?
这到底是好生照顾,还是……好生照顾?
你这狗东西,说话怎么就不能说明白点!
这到底是让我保他,还是让我弄死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