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清楚这些学子们心里的苦和怒了。
这事,难办啊!
就在陈牧愁得头发都快白了几根的时候,远处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金吾卫大将军卢剑,带着一队亲卫,风风火火地赶到了。
他翻身下马,看到现场已经恢复了“平静”,文宝斋门口只剩下一片狼借,和一群正在对峙的人,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浓浓的失望。
来晚了!
他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斥候。
娘的!这么好的热闹!你他娘的汇报这么慢!这个月的军饷,你别想要了!
他心里骂着,脸上却是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陈大人!怎么回事!”
陈牧一看到卢剑,还没等开口。
又一队人马赶到。
大理寺卿李正,刑部尚书张端,两人也是一脸凝重地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陈牧看到这俩人,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救星啊!亲爹啊!
他赶紧丢下卢剑,带着宗澈,屁颠屁颠地就迎了上去。“下官陈牧,拜见李大人!张大人!”
他指着身后那一片狼借,和两拨还在对峙的人,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两位大人,您二位来得正好!下官才疏学浅,对此案,实在是……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啊!还请两位大人,为下官指点迷津!”
李正:“……”
张端:“……”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骂了一句。
你个老滑头!
这烫手的山芋,想甩给我们?
李正背着手,迈着四方步,绕着现场走了一圈,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恩……此事,事关重大。一边是朝廷命官之后,一边是未来的国之栋梁。确实……不好办啊。”
他说了半天,全是废话。
张端也在旁边点头附和:“李大人所言极是。不过嘛……陈大人乃是洛阳令,这洛阳城内的大小事务,自当由陈大人定夺。我二人不过是路过,恰逢其会罢了。”
陈牧:“……”
好嘛!两个老狐狸!
他还想再拉扯一番,把这锅甩出去。
就在这时。
人群外,又是一阵骚动。
“侯爷来了!武襄侯来了!”
只见赵奕坐在一辆华贵的马车上,在李金李银的护卫下,慢悠悠地驶了过来。
陈牧、李正、张端三人,一看到赵奕的身影,眼睛瞬间就亮了。
对啊!
这科举,是他提出来的!
这锅,他不背谁背?
三人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也顾不上什么官威体统了,齐刷刷地就迎了上去,那热情劲儿,就快跟见了亲爹一样。
“哎哟!侯爷!您来了啊!”
“下官拜见武襄侯!刚好请侯爷看看此事该如何处理为好!”
赵奕刚从马车上下来,就被这三个老男人给围住了。
他看着这三人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心里门儿清。
这三个老滑头。
“几位大人客气了。”赵奕笑着拱了拱手,“本侯不过是路过此地,听闻此处喧哗,过来瞧个热闹罢了。况且这处置地方事务,乃是陈大人的职责。李大人掌大理寺,张大人掌刑部,审案断案,更是二位的本分。本侯不过一介武夫,如何能插手此事?”
李正一听这话,赶紧上前一步,拉着赵奕的骼膊,一脸的诚恳。
“侯爷此言差矣!”李正哪里肯放过这根救命稻草,他一把抓住赵奕的骼膊,语气诚恳得能滴出水来,“此事,乃是因科举而起。侯爷您高瞻远瞩,提出科举武举这等利国利民的大策,对其中关窍,自然是比我等看得更清,看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