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奕环视众人,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平静得有些吓人。
“马太守,我问你,城中现在最不缺的是什么?”
马忠一愣,下意识地回答:“是……是人,还有……还有人吃喝拉撒的……”
他突然闭上了嘴,不明白赵奕为何有此一问。
赵奕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全军将士,就地解决。收集所有粪便,架起大锅,加水烧开。”
“此为,金汁。”
“轰!”
整个指挥所,瞬间炸了锅。
赵昭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么?!”
马忠和其他将领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
这是在打仗!不是在开玩笑!
赵奕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用那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解释道。
“此物滚烫,淋于敌身,其伤胜于沸油。”
“更要紧的,是此物污秽不堪,中者创口溃烂,不出三日,必高烧不退,大面积感染,神仙难救。”
“再传令,将烧开的金汁涂抹于刀刃箭簇之上,一刀下去,就算只是划破点皮,也够他们受的。”
“这叫物理攻击加魔法伤害,懂吗?”
一番话说完,指挥所内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被赵奕这堪称歹毒的战术,给震得头皮发麻。
赵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嘴唇哆嗦。
“混帐!你……你这是什么毒计!”
“简直有伤天和!”
“我大周将士,乃是仁义之师,岂能用此等下三滥的手段!”
赵奕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的父亲,眼神冰冷。
“父亲,你跟一群要杀你全家,亡你国家的畜生,讲仁义?”
“他们用我们百姓的头颅当酒杯的时候,跟你讲仁义了吗?”
“城墙马上就要破了!你是要你的仁义,还是要雁门关这数万将士和背后千千万万百姓的命!”
赵昭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赵奕不再看他,直接对马忠下令。
“马太守!执行命令!”
“出了任何事,我赵奕一力承担!”
马忠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凌厉的年轻人,又看了看外面黑压压的敌军,一咬牙,一跺脚,对着赵奕重重一抱拳。
“末将,遵命!”
北狄的攻城大军,如潮水般涌向雁门关。
这一次,迎接他们的,不再是滚木礌石。
而是一勺勺从天而降,冒着诡异热气,散发着冲天恶臭的黄色液体。
“啊——”
一个刚搭上云梯的北狄兵,被浇了个满头满脸,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从云梯上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他浑身被烫得皮开肉绽,更可怕的是,那股恶臭钻进他的每一个毛孔,让他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脸,在地上打滚哀嚎。
越来越多的“金汁”被泼洒下来。
城墙下,瞬间化作了人间地狱。
哀嚎声,呕吐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北狄人骁勇善战,他们不怕刀,不怕死。
但他们怕这个!
这玩意儿太他妈恶心了!
那股味道,简直是灵魂攻击!
不少北狄兵还没冲到城墙下,就被那股味道熏得当场呕吐,胃里翻江倒海,连刀都握不住了。
攻城的势头,第一次,被硬生生地遏制住了。
李金、李银两个亲兵,捂着鼻子从城墙上跑下来,脸色发白,一副想吐又不敢吐的样子。
“少……少将军!”
李金跑到赵奕面前,声音都在发颤。
“那帮鞑子……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