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之前,心中有愧,想写几句话,聊表歉意。还请国公爷代为转交给嫣然小姐。”
赵奕说着,便提笔醮墨,手腕悬空。
楚峰心里又是一阵冷笑。
写几句话?就凭你那“白狗身上肿”的水平,别把嫣然气出个好歹来就不错了。
然而,下一刻,他的冷笑就凝固了。
只见赵奕笔走龙蛇,一行行秀丽而又不失风骨的字迹,在宣纸上流淌而出。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一句句,一段段,辞藻华丽,对仗工整,意境缥缈,美到令人窒息。
楚峰的嘴巴,一点一点地张大。
他的眼睛,也一点一点地瞪圆。
这……这是……
他戎马一生,虽不以文采见长,但基本的鉴赏能力还是有的。
这篇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足以流传千古的绝代佳作!
这……这他妈是那个斗鸡走狗的纨绔能写出来的东西?!
黄狗身上白?
去他娘的黄狗身上白!
写出这等文章的人,要是算草包,那全天下的读书人都是猪!
当赵奕落下最后一笔,将整篇《洛神赋》完成时,楚峰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篇墨迹未干的赋,又呆呆地看了看赵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此文……赠与嫣然小姐。”
赵奕将纸轻轻吹干,递了过去。
楚峰机械地伸出手,接了过来,那张纸,竟感觉有千斤之重。
许久之后。
赵奕回到了兵部尚书府。
刚一进门,就看到他爹赵昭在大厅里焦急地踱步,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一看到赵奕,赵昭立马冲了过来。
“你……你就这么回来了?”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赵奕,检查他有没有少什么零部件。
骼膊腿都在。
脑袋也还在脖子上。
嗯?怎么完完整整地回来了?小狗狗也在?
赵昭满脸疑惑。“那安国公……就这么放你回来了?”
赵奕摊了摊手,“那还咋整?总不能真把我砍了吧。”
“我给他说,我会证明自己的。”
赵昭一听,满头疑问。“证明?你怎么证明?你拿什么证明?”
“我去雁门关呀!”
赵昭:“雁门关????”
“你去雁门关干什么?旅游吗!”
赵奕笑嘻嘻地凑过去。
“爹,我接了皇榜。”
赵昭:“…………”
空气安静了足足三秒。
“卧槽!”赵昭一声爆喝,整个人都炸了,“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敢接皇榜?!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说罢,他直接抄起旁边门房用来撑门的木棍,就朝着赵奕冲了过来。
又来?
赵奕撒腿就跑。
“爹!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父子情深!”
两人在院子里,一个追,一个逃,鸡飞狗跳,上演着每日限定的传统节目。
就在这时。
“站住!”
一声清脆而又威严的娇喝,从府邸大门处传来。
赵昭和赵奕的动作同时一顿。
只见一名身穿银色甲胄,身姿挺拔,英姿飒爽的女子,手持佩剑,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正是禁军大统领,南宫玥。
赵昭一看是她,赶紧扔了手里的木棍,整理了一下衣冠,躬身行礼。
“见过南宫统领。”
南宫玥却没理他,一双凤目径直落在气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