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已然离他不远,霎时间恐惧得不能自已,哪怕是变生尸魔的那一刻,他也不曾如此渴望生存。
身为尸魔,让他无惧攻击。但只要一死,那无边的幽冷将长伴,没有声音,没有感觉,只有寂寞如潮。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求你!”
金姓修士的面目扭曲不诚仁形,悲戚嚎哭着恳求。
李道玄的心肠何等冷硬,别说是他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妖物,即便是沉鱼落雁貌美如花的女子这般哀求,也别想让他放过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将其一击灭杀。
仿佛没有听到金姓修士的哀嚎一般,又是一拳轰出,拳头传来阵阵强大的抵抗之力,仿佛打中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钢铁一般,即便如此,李道玄依然脸色不变,只是紧咬下唇,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榨出,迫入祝融法相之中。
若处于地面之上,这样的压迫绞杀之力金姓修士可以视若无物,可位于半空之中,地面也被指地成钢符断取了后路,失去了地面上传来的强大恢复之力,他终于慢慢支撑不住了。
面露绝望之色的金姓修士大口一张,一颗阴气森森的,小儿拳头大小的圆球被他吐出,欲做最后一搏。
“尸丹!”李道玄眼中寒芒一闪,欲待动作,却浑身乏力竟连一丝一毫的灵力都挤不出来。
这颗寄托了金姓修士最后希望的尸丹就这么离口飞出,还未及催发内里的灵气攻击或自爆,两道黑影骤然闪现。
倏忽而过,尸丹消失不见,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李道玄的身前,那是两条尺许长的蜈蚣,其口中叼着的,不是尸丹又是何物。
——太阴真蜈!
在灵兽袋中郁闷良久,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发挥了作用。
“啊……不……”
随着这拳轰出,最后一丝生机就这么被硬生生地掐断,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片刻之前还气焰滔天的尸魔,便被化成一滩碎肉污血,尸块伴随着一滴滴暗黑色的尸血,顺着拳头轰出的方向,漫天洒落到了四周的石墙地面上。
“终于结束了!”
将尸丹接到了手中,仅仅是太阴真蜈邀功般的摇晃,就差点让李道玄立足不稳摔倒在地。
深吸一口气,暗暗稳住身形,李道玄背对着沉师兄的方向,不让他看见自己惨白如鬼一般的脸色。
隐蔽地掏出丹药吞服了下去,就这么站在原地暗暗调息吐纳了起来。
就在金姓修士身死的瞬间,所有片刻之前还张牙舞爪的阴魂们,瞬间安静了下来,茫然不知所措,四顾踟蹰不前,少顷,忽然一哄而散,就这么各自守着方圆不到一丈的距离,徘徊来回。
几乎在同时,沉师兄膝盖一软,壑然跪倒在地,只要再晚上一刻,他惨死阴魂口中便成定局。
“哈哈!”
可能是平生第一次,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截然不同的笑容,有张狂、有恣意。
大局已定,现在地上只摆着几样东西,两具尸体,是掩月宗那对夫妇的,掩月宗女修还是没扛过来,在李道玄与沉师兄对战金姓修士的时候,无暇顾及,被阴魂围攻而死。
另一样东西,则是三个储物袋,一只通体遍布华丽黑色纹路的储物袋。
这个储物袋的样式特殊,看上去不过拳头大小,上面的纹路尽是些魔头恶鬼之类的狰狞鬼物,绣法精道看上去栩栩如生,令人毛骨悚然。
这样的乾坤袋一见便知是鬼灵门中人所有,这并不奇怪,李道玄先前猜测金姓修士不是御灵宗的人,而是鬼灵门安插的暗子。
另外两个则是掩月宗夫妇的。
让李道玄感到诧异的是,金姓修士并非不能施展灵器,为何至始至终他都只是空手对敌,那时候哪怕是多上一件法器相助,鹿死谁手也未可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