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着进门,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心中也了然对方身份。
太子妃吕氏,以及皇长孙,朱雄英。
洪武十一年,十一月,太子妃常氏去世,之后侧妃吕氏,被册封为皇太子妃。
而皇长孙朱雄英,则是常氏所出。
吕氏身着一身月白色织金妆花的袖袍,发髻梳的规整,鬓间只有一对金簪,装扮素朴。
面庞圆润白淅,眉目温顺,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看上去端庄娴静。
只是一双眸子,在入门时的廊下光影里,显得格外沉静,所有情绪都敛在了底下。
手里牵着的孩子约莫五岁年纪,生得粉雕玉琢,一张小脸白净饱满,眉眼却还没长开,只一双乌溜溜的眸子好奇地四处打量。
头顶着玄色翼善冠,身着大红织金蟒纹袍,衣摆略长,走动间被吕氏轻轻提着。
另一只手里则攥着一只草编的蚂蚱。
李勉站定,躬身见礼,目光与吕氏交错的一瞬后离开,却见其对他颔首示意。
只是李勉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离去的时候,吕氏又回头看了一眼。
刚回到翰林院,就被上官叫了过去。
吴沉,翰林院从五品待制,是一个气质颇为严肃沉稳,不苟言笑的老头。
两边则坐着的,分别是正七品修撰,王厘。以及正八品编修陈迪。
这就是翰林院如今的三把手了。
“叔正,殿下召见你了?”吴沉率先开口,语气中含着试探的意味。
出言的同时,三人都盯着李勉。
显然,他们真正想问的,是殿下召见他何事,确切的说,想问的是有没有招祸。
现在朝中局势复杂,这些官场老油子想的,不是什么尽职尽责,加官进爵,而是不犯错。只要不犯错,最后平稳落地归隐就够了。
看着三人殷切而担忧的目光,李勉也没有隐瞒,实话实说,把自己贴黄太子奏本的事说了。
至于太子召见自己说了什么,就没有必要给这些人说了。
对于吴沉三位上官来说,他们真正在乎的,还是太子为什么召见,自己有没有给翰林院惹事,从而牵连到无辜的他们。
“什么,你给太子的奏本贴黄了,还批注引用了大明律?!”
编修陈迪听完李勉说,给太子的奏本贴黄,还引用了律法后,下意识惊呼出声。
不苟言笑的吴沉,和边上自带一股阴郁气质的修撰王厘,脸上也不由露出惊疑之色。
而后,三人看向李勉的目光,象是在看什么稀罕物,确切的说是看一个愣头青。
先不说太子的奏本你给贴黄了,贴就贴了,可你贴黄批注了什么?大明律!
太子不懂法吗?需要你来引用?
说实话,李勉这一行为,着实是超出了他们理解范畴,不明白这什么脑回路。
当初他们看到太子的奏本,不说内容,单说奏本格式,用词,可以说毫无破绽。
可打死他们都没想到,有人会给太子的奏本贴黄,还粘贴了大明律。
这,这简直就让人想不通,为什么啊?
确切地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是用什么脑回路,想到给太子的奏本贴黄的?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无语。
“叔正啊,”沉默良久后,还是吴沉开口,道:“太子是否有怪罪你?”
“没有,”李勉摇头,“殿下说我不错,尽职本分,是栋梁之材。”
你还挺得意?听不出来殿下是臊你?
见李勉还好意思说,吴沉三人都觉得脸上臊得慌。
他们算是明白殿下日理万机,为何要召见李勉了,就当是逗闷子了。
实在是太离谱了,谁看了都难免好奇。
殿下公务繁忙之馀,难得遇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