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l3。
2027年,6月6日。
秦州,森海城,老城区。
斯源大学,历史系公开课,101室。
“之前我们讲宫斗权谋、名将战功,今天我们聊点真正决定王朝生死的底层代码。”
“也是读历史,永远都绕不开的一个话题……”讲台上,裴观说完,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五个张扬锋锐的大字。
“法统与法理!”
单看这五个字,任谁也想不到,这会是一个气质温婉,知性成熟的女人写的。
裴观,28岁,斯源历史系女助教。
论身材容貌,她都不算上佳,却胜在气质独特,让她在美女如云的文科生中独树一帜。
就算是其他系,都有一大批支持者,不论男女,她的公开课更是场场爆满。
李勉坐在第一排最中间位置,静静听着。
“有对法理和法统有自己见解的同学吗?”裴观转身看向众人,眉眼微弯,语气带笑:
“举个手手老师看?”
——唰!
话音落下,整个教室,不论男女,大半都举起了手,满脸期待的被点名。
李勉脸上没有多馀的表情。
他从小就不喜课堂上老师提问的环节,自然也没有兴趣站起来回答问题。
“老师看看,呜……”讲台上,一百六十公分的裴观双手撑着讲台,微微垫脚,在一众举手的学生期待中,双眼微微一亮,找到了目标。
“好,第三排左数第六位,戴眼镜的女生,对,你来说说吧。”被点到名,戴着厚重黑框眼镜,穿着蓝色棉质衬衫的麻脸女生起身。
被众人注视着,女生的脸色有些泛红,不过还是在裴观鼓励的目光下开口。
“法理,是权力的运行规则。”
“法统,是权力的来源资格。”
说完,女生便不再说话,不过两句简短的话,确实让在场众人微微点头。
毕竟在场的,除了其他系的,主要还是历史系的学生,法理和法统还是分得清的。
“不错的看法,请坐吧。”裴观微微点头,给予一个鼓励的眼神后,看向众人开口。
“刚才这位同学的见解很独特。”
“不过老师要补充一点,”说着,她微微一顿,继续道:“在古代,资格往往是用武力证明的,而规则往往是给胜利者擦粉的。”
“如果我们搞不懂法统和法理的区别,那就永远摸不透王朝更迭的底层逻辑……”
讲课开始步入正轨。
教室里,也很快安静下来。
“……”
“法理,小到民间分家析产,大到官员任免、刑狱判决,是法条、是祖训、是整个王朝公认的行事逻辑,是写在明面上的对错标准。”
“它说的是,这件事按规矩怎么办!”
“法统,是你坐在龙椅上的合法性。也是整个天下认你当主人的内核依据,权力根脉。”
“它说的是,你凭什么有资格定这个规矩!”
“……”
“一个贯穿数千年王朝史的内核观点,也是潜规则。法统永远是爹,法理永远是儿子!”
“如果,法统碎了,那么再完美的法理,也只是一张废纸……”
“仔细观察,你会发现,古代几乎所有的改朝换代,是不是哪怕把前朝皇帝全家杀干净了,临走前也非要逼人家写一份禅位诏书?”
听到这里,李勉记笔记的手一顿,仔细想了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不光是现实中的历史,就算是自己绑定的那个神秘历史对战平台里,唐王朝也是如此。
大业十三年,大唐开国皇帝李渊,攻入长安后为规避谋逆的骂名,并未直接称帝,而是拥立年仅13岁的杨侑为傀儡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