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密林,落在了伦敦的方向。
我付出的代价可不小,小天狼星,你一定要成为魔法界英雄人物的代表啊
已经过去快一个礼拜了。
那个下午,在寒冷的草地上,躲在罗恩那件带着糖果和羊皮纸味道的旧袍子口袋里,彼得—一或者说,斑斑所听到的每一个字,都象淬了毒的冰锥,反复凿击着他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起初,是难以言喻的恐慌。
当那个名为林奇实为绞刑者的男人开始剖析十二年前的旧事时,彼得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爆炸咒?表演?故意留下的手指?每一个词都精准地戳破了他当年精心编织的谎言外壳。
他几乎————几乎就要触摸到真相了!
尤其是那个该死小女巫,她那可恨的小脑袋瓜,竟然也直接得出了“彼得才是叛徒”的结论!
那一刻,他蜷缩在黑暗的口袋里,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他那小小的、
老鼠的胸骨。
他害怕得想要尖叫,想要立刻咬破口袋逃之夭夭,逃到任何地方,只要远离那个目光锐利得可怕的男人。
但他不敢。
一丝一毫的异动都可能暴露自己。
他只能拼命压抑着颤斗,将身体缩得更紧,祈祷罗恩这个蠢小子不会发现他的异常,祈祷这场该死的谈话尽快结束。
然后,转机出现了。
林奇提到了福吉。
那个傲慢、愚蠢的新任魔法部部长。
他说福吉声称有“决定性证据”,证明小天狼星就是真凶,甚至,林奇自己都动摇了,认为布莱克有罪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
希望,象一丝微弱的火苗,重新在彼得冰冷的内心里点燃。
恐慌渐渐被一种谨慎的、恶毒的欣喜所取代。
是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证据,但官方定论,铁证如山!
十二年过去了,谁还会真的去翻案?
这个林奇,或许只是有点小聪明,喜欢胡思乱想罢了。
他最终还是会屈服于“权威证据”,就象当年所有人一样。
而卢平————亲爱的、容易轻信的莱姆斯————他在哈利面前那番“真情流露”
的恨意表演,更是让彼得安心了不少。
卢平恨小天狼星,恨得咬牙切齿,恨得恨不得亲手杀了他。这意味着卢平对他——或者说,对“英勇牺牲”的小矮星彼得——没有丝毫怀疑。
他依旧是那个可以被情绪和表象蒙蔽的莱姆斯。
至于哈利————彼得“听”着那充满迷茫、最终又化为无力愤怒的宣言,心里只有冷笑。
哈利恨布莱克,却又被林奇的话搅得心神不宁。但这种状态持续不了多久,只要“铁证”被证实,哈利那点可怜的、关于“另一种可能”的幻想就会彻底破灭。
他会更加坚定地仇恨布莱克,而这,对自己有利。
过去这几天,彼得一直在仔细观察,仔细品味。
他假装温顺,假装嗜睡,比以前更加不起眼。
他藏在罗恩的口袋里,听着罗恩、哈利和赫敏在公共休息室里的零星讨论。
赫敏似乎还对“铁证”究竟是什么抱有好奇,但哈利和罗恩,尤其是哈利,在经历了最初的混乱后,似乎已经逐渐接受了林奇后来的说法一那只是他“错误的过度推演”,真相很可能就是官方认定的那样。
好,很好。
就这样维持下去。
彼得再次享受起这种“灯下黑”的安全感。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能想到,那个“英勇牺牲”的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获得者,会以一只又老又丑的老鼠形态,以宠物的身份躲在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