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底的眼睛里找出任何欺骗的痕迹,他声音沙哑地问:“我怎么确定————这不是一个将我和彼得一网打尽的陷阱?”
林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笑着,随意地挥动了一下手臂。
霎时间,那束缚着卢平全身的无形枷锁如同烟雾般消散。
卢平猝不及防,身体因骤然失去支撑而跟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活动着有些僵硬麻木的肢体。
“如果彼得真的像世人知道的那样,是一位英勇无辜的殉道者,”林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循循善诱的逻辑,“那么,他活着的这十二年,为什么从未找过任何一个昔日的凤凰社同伴?为什么他要象一个真正的罪犯一样,隐姓埋名,甚至不惜切断一根手指来躲藏起来?”
这个问题象一把钥匙,进一步撬开了卢平心中的疑虑之门。
接着,林奇慢步上前,在卢平警剔的注视下,他用手指捏着杖尖,将那根老旧的柏木魔杖,轻巧地递到了卢平的面前。
“还有,”林奇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强大自信,“你对我来说,和刚才的巴克比克没有任何区别,如果我真的想杀你,不必这么拐弯抹角的。这一点,你同意吗?”
卢平的目光从林奇脸上,移到他手中那根属于自己的魔杖,再回到他那双平静的眼睛。
他沉默着,内心在进行着最后的权衡。
最终,他慢慢地伸手接过了自己的魔杖。
当熟悉的杖柄重新落入掌心时,他感到一种复杂的心安,同时也更深刻地认识到双方力量的悬殊。
“我需要做什么?”卢平问道,这句话不再是愤怒的质问,而是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准备参与其中的凝重。
林奇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具体怎么做,到时候会告诉你的。耐心点吧,莱姆斯。我向你保证,我们会还小天狼星一个清白,也会让真正的背叛者付出代价。”
说完,他仿佛已经将刚才所有惊心动魄的对话翻篇,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拂了拂卢平肩头上并不存在的浮尘,动作随意得象是对待一个熟悉的老友。
“现在,”林奇转过身,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然,“我们先去把预警魔法设立好。再耽搁下去,麦格教授该等急了。”
他不再多言,迈开步子,继续向着禁林深处、霍格沃茨边界的方向走去,仿佛刚才的一切密谋都未曾发生。
卢平站在原地,看着林奇逐渐远去的背影,感受着手中魔杖冰凉的触感。
他用力地握紧魔杖,指节泛白,随即又微微松开,最终,还是坚定地再次握紧。
他深吸了一口林间潮湿冰冷的空气,将所有的震惊、困惑、尤豫与残存的恐惧强行压下,迈开脚步,沉默地跟上了那个深不可测的背影。
卢修斯—马尔福将自己关在石塔商会分配给副会长的办公室里,这里比他马尔福庄园的书房小得多,陈设也远谈不上奢华,但此刻却成了他运筹惟幄的紧张中枢。
空气中混合着陈旧羊皮纸、昂贵墨水和一种无声的焦灼感。
巨大的红木桌面上采购清单和供货合同被粗暴地推到一边,取而代之的是摊开自家庄园宴会厅俯瞰图、冗长的宾客名单以及数份用词考究、等待他最终审阅的邀请函草稿。
选择马尔福庄园作为宴会地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首先,作为目前石塔商会内部,在“斗争”中(至少在那些纯血家族看来)
取得了表面优势一方的领头羊,由他经手筹备如此重要的晚宴,自然应当在他自己的地盘召开。
这既是实力的彰显,也是对他“胜利者”地位的确认。
其次,庄园的家养小精灵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下,安保措施也由他一手布置,远比在商会总部更能确保万无一失,也更能隔绝某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