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着沉重像征意义的灯芯。
接着,他取过一个黑色的石臼。
将水晶瓶中的午夜露水缓缓倒入,露水在石臼底部漾开,带着刺骨的凉意。
随后是苦艾汁,那墨绿色的液体滴入清澈的露水中,并不相融,反而如同墨滴入水,丝丝缕缕地扩散开,散发出愈发浓郁的苦涩气味。
他拿起银质小刀,寒光一闪,毫不尤豫地划破了自己的左手食指指尖。
一滴殷红的、饱满的血珠沁出,他悬着手指,让这滴属于他自己的、蕴含着生命与意志力量的血液,精准地滴入石臼之中。
血液落入的瞬间,石臼内的混合物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嘶”响。
林奇右手拿起石杵,开始缓慢而有力地、沿着一个固定的方向研磨。
他的口中再次吟诵起古老而拗口的咒文,声音低沉,在空荡的密室内回荡。
魔力随着他的吟诵和研磨动作,丝丝缕缕地渗入混合物中。那原本不相融的液体,在魔力的强制调和与咒文的引导下,开始逐渐变得粘稠,颜色转为一种暗沉的、近乎黑色的深褐,散发出一种混合了苦涩、冰冷与一丝铁锈般腥气的怪异味道—一特制的油脂完成了。
他将捻好的囚服灯芯拿起,小心翼翼地浸入这粘稠的油脂中。
灯芯接触油脂的刹那,仿佛活了过来,开始自主地、贪婪地吸收着油脂,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深暗,直至如同一条浸饱了黑暗的细蛇。林奇持续吟诵着咒文,确保每一丝纤维都彻底饱和,将“囚禁”、“苦涩”、“生命印记”与“黑夜的冰冷”这些概念性的力量,通过魔法的仪式,牢牢锁在这根小小的灯芯之中。
随后,他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用混入了骨粉的粘土烧制而成的朴素烛台。
他将饱吸油脂的灯芯一端固定在烛台底部的金属扣上,然后引导着灯芯竖立,让多馀的油脂沿着灯芯缓缓流下,在烛台底部汇聚、凝固。
整个过程缓慢而专注,直到一根长约七英寸、颜色暗沉、表面仿佛笼罩着一层不详微光的蜡烛彻底成型一一【囚徒之烛】制作完成,静静地立在烛台上,等待着被点燃,释放其内蕴的沟通黑暗的力量。
就在林奇准备着手处理下一件材料的瞬间,一阵极其尖锐、混杂着恐惧的惊呼声,如同冰锥般猝不及防地刺入他的意识。
制作这些黑魔法仪式物品,需要高度集中的精神和精准的魔力操控,因此他将绝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密室中的本体上。
留在魁地奇球场看台边缘的那个渡鸦分身,仅仅维持着最基本的存在感和对外界的模糊感知,如同一个设置好程序的炼金造物,机械地履行着“观赛”的伪装。
然而,此刻从分身那边传来的,绝非普通的喧闹或喝彩。
那是成千上万人同时倒吸冷气、发出的充满惊恐的声浪,其中甚至夹杂着几声清淅的尖叫,穿透了分身上那层薄弱的感知屏障,直接惊动了他沉浸于黑暗工艺中的本体意识。
林奇眉头微蹙,手中的动作瞬间停滞。
他没有丝毫尤豫,立刻将注意力从阴暗的密室切换到了喧闹的球场看台分身体内。
分身的视野壑然开朗,铅灰色的阴沉天幕下,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落,看台顶棚发出噼里啪啦的嘈杂声响,冰冷的雨水被狂风裹挟着,横扫过整个魁地奇球场,让所有人的视野都蒙上了一层模糊的水汽。震耳欲聋的惊呼声浪穿透雨幕,却带着一种湿漉漉的沉闷。
他甚至无需刻意查找,目光立刻就被看台上所有师生共同注目的焦点所吸引高高的天空中,乌云如同泼墨般浓重低垂,而在那一片暴雨肆虐的阴沉天幕下,几十个漆黑、破败、散发着冰冷绝望气息的身影一摄魂怪,正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