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天光通过礼堂高处的彩窗,斑驳地洒在渐渐苏醒的学生们身上。
这是一个格外疲惫的早晨。
许多学生揉着惺忪的睡眼,眼底带着明显的青黑,显然在睡袋里辗转反侧,一夜都未能安眠。
昨夜发生的一切—一紧急集合、教授们凝重的神色、关于布莱克闯入的可怕传闻—一像冰冷的雾气萦绕在每个人心头,驱散了睡意。
学生们打着哈欠,拖着沉重的步伐,就近使用走廊里的公共卫生间进行简单的洗漱。
冰冷的水拍在脸上,稍稍驱散了倦意,却冲不淡那份弥漫在空气中的不安。
当他们陆续返回礼堂时,发现里面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那些五颜六色的睡袋消失得无影无踪,四张学院长桌稳稳当当地摆放在原位,仿佛昨夜数百人席地而眠的景象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金色的盘子和高脚杯在晨光下闪铄着熟悉的光芒,早餐已经被准备好了。
然而,某种东西确实改变了。
往常早餐时的喧闹被一种压抑的低语所取代。
学生们聚在一起,交换着担忧的眼神和听来的零碎消息,声音都自觉或不自觉地压得很低。
就连飘荡在空气中的食物香气,似乎也无法象往常那样勾起人们的食欲。
皮皮鬼在头顶上方的空中恶意地盘旋,虽然没有再象昨晚那样大声唱歌,但时不时发出几声诡异的窃笑,或者对着某个看起来特别紧张的一年级新生做鬼脸,继续播撒着不安的种子。
费尔奇则抱着他的猫,站在礼堂门口,用那双阴沉的眼睛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学生,仿佛在审视潜在的麻烦制造者。
哈利、罗恩和赫敏在格兰芬多长桌旁坐下。
哈利感到无数道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他,让他如坐针毯。
他机械地往盘子里夹着熏肉,却没什么胃口。
“他们收拾得真快。”罗恩嘟囔着,环顾着恢复原样的礼堂。
“魔法很方便,不是吗?”赫敏说,但她看起来也同样心事重重,目光不时担忧地瞥向哈利,又警剔地观察着周围,“但这感觉————更糟了————”
这种弥漫在空气中的不安,在学生们返回各自学院公共休息室时,得到了进一步的体现。
在魔法部官员完成现场勘查并撤离后,几位院长一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联手对格兰芬多塔楼入口和男生宿舍施展了大规模的“修复如初”。
然而,胖夫人坚决拒绝回到她那被修复好的画框里。
“绝对不行!”她尖声叫道,声音从旁边一幅山水画里传来,她正躲在一棵松树后面瑟瑟发抖,“在他被抓住之前,休想让我回到那个岗位上!那个疯子!
他拿着剑!”
最终,一幅描绘着一位身材矮胖、留着络腮胡、神情傲慢的骑士的画象被临时请来顶替。
这位被学生们称为卡多根爵士的骑士,似乎将看守入口视为一项光荣的挑战,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短剑,大声嚷嚷着要会会“那个歹徒”。
因此,当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在麦格教授严密的护送下,对着新口令一卡多根爵士坚持每几个小时更换一次一返回塔楼时,迎接他们的便是这样一位躁动不安的新“门卫”。
当哈利和罗恩他们做足心理准备,推开宿舍门后,映入眼帘的却是异常整洁的宿舍。
宿舍里一切如初,甚至比平时更整齐一床铺平整,帷慢完好,物品井然有序,地板光洁如新。
昨夜疯狂的破坏痕迹被魔法彻底抹去。
“这————这就修好了?”罗恩喃喃道,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那个完好无损、但似乎摆放得过分端正的乍得里火炮队旧枕头。
纳威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的床柱,仿佛担心它会突然散架。
哈利站在自己的床前,看着那平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