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可以————”他说不下去了,一种为林奇感到的巨大不公和委屈淹没了他。
他想象着林奇叔叔满身伤痕、精神受创后独自在秘密基地里苦苦钻研,想的不是复仇,而是如何破解最危险的咒语来保护他人,最终等来的却不是援手,而是禁锢。
这一刻,哈利心中对邓布利多决定的最后一丝理解和试图查找合理性的念头,彻底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对眼前这个总是从容不迫、却独自背负了如此沉重过往的长辈,汹涌而来的、几乎让他窒息的心疼。
林奇叔叔不是潜在的威胁,他是一直在与最深沉的黑暗搏斗,却因此被光明一方误解和抛弃的孤独斗士。
看着哈利为自己所承受的不公而真情流露,那双翠绿眼睛里闪铄的泪光和毫不掩饰的心疼,象一道强烈的光,照进了林奇内心深处某个鲜少被触及的角落。
他能清淅地感受到这个少年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深切的依赖,这份纯粹的情感如此炽热,几乎要烫伤他习惯于精密计算的思维。
但在这一瞬间,林奇的脑海中,哈利此刻为他流泪的面容,与另一个模糊却既定的计划蓝图闪电般地重叠了一那个关于如何利用小天狼星—布莱克,在霍格沃茨乃至整个魔法界掀起一场风暴的计划。
一个冷酷的评估在瞬间完成:哈利—波特,这个此刻全心全意信赖着他的孩子,作为自己最深层计划必不可少的一环,可以完美的插入到那个计划之中,成为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波动掠过林奇的心头,象是冰层下暗流的瞬间加速。
他看着哈利,眼神深处某种东西悄然沉淀、凝固。
温情与算计在他眼中完成了一次短暂的角力,最终,某种更为冷酷的理性占据了上风。
他做出了决定。
就按照此刻脑中的计划进行。
利用这份信任,利用这个孩子,来完成必要的步骤。
这个念头如同一个冰冷的契约,在他心底无声地签署、落定。
他没有让任何异样流露在脸上,只是维持着那份带着安抚的平静,甚至伸出手,更加轻柔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不必为我感到难过,哈利。事实上,那十年的囚禁,从另一个角度看,未尝不是一种————因祸得福。”
哈利抬起朦胧的泪眼,困惑地看着他。
林奇的目光再次投向炉火,仿佛能穿透时光,看到那段被禁的岁月。
“如果不是被强制留在这里,与外界隔绝,拥有了大把安静到近乎凝固的时间,我或许根本没有机会,真正静下心来,审视我自己的内心,梳理我那被伏地魔扰乱的、混乱不堪的思绪。”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事过境迁的平静:“正是在这漫长的、无人打扰的静默中,我才一点一点地,发现了伏地魔在我意识深处埋下的那些细微的、扭曲的引线。我才意识到,我当时对索命咒的所谓研究”,其中有多少是出于理性的对抗,又有多少,是潜藏在理智之下、被他悄然引导和放大的偏执与毁灭欲。”
他转回头,看着哈利,眼神清澈而坦诚:“如果不是邓布利多的果断一哪怕他的初衷是误解和防备一我可能真的会在那条越来越偏激的路上走下去,最终滑向我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深渊。所以,从结果来看,我并不怪他。”
这番完全出乎意料的话,让哈利愣住了。
他原以为会听到委屈、愤怒,甚至是恨意,却没想到会听到林奇叔叔谅解邓布利多教授的话语。
他看着林奇叔叔平静的侧脸,忽然明白了这份平静之下,蕴含着多么强大的、能够将最残酷的遭遇转化为自省与救赎的力量。
这份认知,让他对林奇叔叔的敬佩提升到了极限,但也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