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炸开,变成好几块大小不一的碎片和许多小木屑,四散飞溅在桌面上,甚至有一小块崩到了海格的胡子上。
海格整个人僵住了,他巨大的身体仿佛被石化,眼睛死死盯着桌面上那彻底碎裂的头部残骸,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下意识地抬手,僵硬地从胡子上拈起那一小片木头碎屑,指尖微微颤斗。
“头————头部————”他沙哑地挤出几个字,巨大的恐惧淹没了他。
他完全明白了—对哈利这样的学生而言,巴克比克那一爪若是落在头上,就绝不仅仅是去校医室找庞弗雷夫人的问题了。
海格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如纸,冷汗彻底浸湿了他额前的乱发。
他看着桌上那具彻底被“肢解”和“爆头”的木头残骸,又低头看看自己刚刚只是觉得有点疼的手臂,最后目光落在哈利脆弱的脖颈和头颅上,一种近乎窒息的悔恨和后怕攫住了他的心脏。
“梅林最肥的裤子啊————”他喃喃道,声音破碎不堪,巨大的身体颓然坐回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我————我以前从来没————没真的想过————这差别————这么大————巴克比克它————我差点就————差点就杀了————”
哈利沉默地看着海格深受震撼、几乎崩溃的样子,开始将桌面上所有碎裂的木头部件,包括那些飞溅得到处都是的头部碎片,一一捡起来,小心地放回那个大袋子里。
他知道,这种最直观的、基于海格自身感受的对比,尤其是最后那一下头部的碎裂,远比任何理论说教都更有冲击力。
帮助海格认识到差距的过程并不轻松,但看着海格此刻彻底被颠复的认知和深刻的恐惧,哈利觉得,他们或许真的在他那固执的认知壁垒上,炸开了一个再也无法忽视的缺口。
等到哈利将那些破碎的木头残骸仔细地收进大袋子里,系好袋口,放在门边之后。
海格也默默地收拾好了自己翻江倒海般的心情。他用那块巨大的、脏兮兮的手帕用力擦了擦脸和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走到壁炉边,拿起那把巨大的铜壶,开始笨手笨脚地为哈利泡茶。
接着,他从一个单独的、看起来干净些的罐子里拿出几块岩皮饼,放在一个盘子里端到哈利面前。
“尝尝这个,哈利,”海格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努力显得轻快,“这是————这是按新法子做的,多加了水,少烤了一会儿。”他指了指旁边另一个装满更大、颜色更深的岩皮饼的篮子,“那些是我自己吃的,老样子。”
哈利拿起一块,试探性地咬了一口。
虽然依旧称不上松软,但确实不再象以前那样硬得能崩掉牙齿,他成功地咀嚼并咽了下去。
“很好吃,海格,真的。”他真诚地说。
海格看着哈利吃下去,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宽慰的笑容,巨大的身体也似乎放松了一些。他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浓茶,又给哈利倒了一杯一用的杯子相对小很多,但对哈利来说依然象个碗。
两人就这样坐在温暖的小屋里,喝着热茶,吃着“改良版”岩皮饼,暂时将那些沉重的安全标准和碎裂的木头模型抛在脑后。
他们聊起了天,话题漫无边际,象往常一样。
海格说起他最近在禁林边缘发现了一窝特别漂亮的卜鸟,但担心它们的叫声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哈利则抱怨了斯内普在魔药课上又找借口扣了格兰芬多十分,就因为他的坩埚底部有一点点不算明显的刮痕;他们又聊到了哈利的魁地奇训练,哈利兴致勃勃地向海格描述着疾风扫帚的优秀性能。海格则保证如果哈利需要,他那里还有好几桶自制的、据说能“让扫帚尾巴像凤凰羽毛一样闪亮”的特殊护理膏——尽管海格将胸口拍的嘭嘭响,哈利在心里暗暗决定绝不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