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这种情绪对他而言陌生得可怕。
他怕真相水落石出,怕那个他恨了十二年、认定其罪有应得的哥哥,真的如林奇所推测的那样,是被冤枉的。
如果那是真的————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雷吉,不仅在过去漠不关心,更是在小天狼星身陷图图、承受着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时,从未想过、也从未试图去探究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可能性。
他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官方给出的结论,将那个与他流着相似血液的人彻底划入了“该死的罪人”之列,任由其在阿兹卡班的地狱里腐烂。
这不仅仅是一个疏忽,这将是一个创建在至亲血肉痛苦之上的、无法挽回的巨大错误。
而更让他感到徨恐,甚至有些自我厌恶的是,在他内心的最深处,他竟然可耻地、隐秘地希望这个可怕的猜测是真的,希望小天狼星是无辜的。
这种希望与他长久以来创建的认知和赖以生存的恨意激烈冲突,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裂。
这份徨恐,从他通知林奇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悄然滋生,随着林奇到来的时间临近而不断发酵、
膨胀,直到此刻,林奇真真切切地站在他面前,那平静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他所有混乱的心思时,这份徨恐终于攀升到了顶峰,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林奇没有错过雷吉眼中的挣扎与近乎求救般的复杂神色。
他对着客厅里的另外几位巫师说道:“给我们一点谈话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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