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纸上。
一个模糊的计划开始在他脑中成形。
现在,他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周六的午后,阳光通过马尔福庄园精心修剪过的树冠,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修剪过的青草和湿润泥土的气息。
多比瘦小的身影正站在一架高高的梯子上,用他那双巨大的、布满伤痕的耳朵努力保持着平衡,用一柄几乎和他自己一样高的大剪刀,小心翼翼地修剪着一棵修剪出优美造型的冬青树。
他修枝的动作十分熟练,却带着一丝颤斗。
“啪!”
那一声清脆的鞭响似乎还在他耳边回荡,伴随着女主人纳西莎—马尔福那冰冷、尖利的声音:“肮脏的小畜生!看看你打碎的波斯花瓶!那是布莱克家族的古老珍藏!把你卖十次也赔不起!”
今天早上,仅仅因为他在擦拭陈列柜时,被突然从角落里窜出来的耗子吓了一跳,失手碰倒了一个花瓶,他就遭受了钻心剜骨般的惩罚—一虽然不是真正的不可饶恕咒,但女主人的魔法鞭挞同样痛彻骨髓。
此刻,他长袍下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几道火辣辣的残留,每一次抬起手臂拉动剪刀,都会牵扯到背部的伤处,让他忍不住瑟缩一下。
多比机械地修剪着冬青的枝叶,剪刀开合间,他不停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低语:“坏多比!笨手笨脚的多比!打碎了女主人的宝贝花瓶多比该罚
“6
他那双网球般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死死忍住不敢让它们落下。
每一滴悬而未落的泪珠都在眼框里颤斗,仿佛随时都会决堤一而他知道,哭泣只会招来更严厉的责骂。
园艺剪在他手中不停运作,修剪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仿佛要通过这种机械的劳作来惩罚自己,来抵消内心的恐惧与痛苦。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沉稳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梯子下方响起,打破了午后的宁静:“很精湛的修剪技艺。”
多比吓得浑身一僵,巨大的剪刀差点从手中滑落。
他猛地回头,心脏几乎要跳出瘦小的胸膛。
只见一个穿着麻瓜样式、剪裁却异常得体的深色西装的高大男人,正静静地站在树下,仰头看着他。
男人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冷峻,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了然,仿佛已经站在那里观察了他许久。
多比从未在庄园里见过这位访客!
他是谁?
是怎么穿过马尔福庄园的重重防护魔法,悄无声息地来到内院这里的?!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先————先生!”多比结结巴巴地叫道,手忙脚乱地想从梯子上爬下来行礼,结果脚下一滑,整个身体向后仰去。“多比该死!惊扰了尊贵的客人!”
然而,预想中摔落在坚硬地面的疼痛并未到来。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托住了他,让他轻飘飘地、安稳地落在了草地上,连一丝尘土都未曾扬起。
多比惊魂未定地站稳,巨大的眼睛充满恐惧和困惑地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
他抱着巨大的剪刀,瑟瑟发抖,结结巴巴地试图道歉并询问对方的身份:“尊贵的先生,多比————多比不是故意————请问您是主人的客人吗?多比这就去通报————”
男人深邃的目光落在多比身上,似乎看穿了他的迷茫,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声音平稳地提醒道:“看来去年魁地奇球场的那一面,并没有让你长久地记住我,小精灵。”
“魁—魁地奇球场?”多比茫然地重复了一句,巨大的眼睛眨了眨。
下一刻,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某些被恐惧和日常劳役压抑的记忆猛地苏醒—霍格沃茨的看台下,那个失控的游走球,还有那个驱使着另一个奇怪家养小精灵并抓住了他,最后却又放他离开的强大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