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眯着眼看了看:“禁林那么大,谁知道它们要去哪儿找乐子。”
但哈利的心头却掠过一丝疑虑。
那个方向,如果他没记错————似乎正是林奇叔叔那座洁白石屋的大致方位。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微微一紧。
不过,他随即想到罗恩和赫敏还在身边,他们已经很害怕了,现在说出这个毫无根据的猜测只会增加恐慌。
“也许只是我看错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而且,就算真是————林奇叔叔他根本不怕摄魂怪。
尽管当时他因昏迷而未能亲眼目睹,但事后从罗恩与赫敏激动不已的讲述中,一个画面已然在他脑海中深深烙印下来一林奇叔叔与卢平教授并肩而立,银色与无形的力量交织,将那些带来绝望的怪物驱逐得干干净净。
没错,哈利想,如果那些摄魂怪真的不知死活地去招惹他,那倒楣的肯定不会是他。
想到这里,哈利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不安便烟消云散了。
“也许吧,”他最终没有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只是附和着罗恩,转身离开门口,“走吧,赶紧回公共休息室,我快冻僵了。”
三人不再停留,沿着熟悉的走廊,向着格兰芬多塔楼那温暖安全的庇护所快步走去,将门外禁林上空那令人不安的黑影和夜晚的寒意彻底关在了身后。
至于寻求林奇帮助的计划,就只能留到明天,在阳光之下再从长计议了。
当哈利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城堡门内,禁林深处的景象却与城堡的温暖安宁截然不同。
林奇那座线条简洁的洁白石屋,此刻正静静矗立在清冷的月光下。
石屋屋顶的脊端,一个挺拔的身影临风而立。
林奇褪去了日常的西装外套,只穿着合身的白色衬衫、银灰色马甲,领带一丝不苟地系着。
他衬衫的衣袖挽起,左手随意地插在西装裤兜里,右手自然垂在身侧,姿态闲适得仿佛只是在欣赏夜色。
然而,与他这份从容形成骇人对比的是他正前方的“访客”
—一个身形格外高大、黑袍也显得格外破烂的摄魂怪正静静地悬浮着。
它那完全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面孔正对着林奇的方向,腐烂结痂的双手垂在身侧,没有任何动作。
两者之间仿佛存在着一个无形的界域,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更令人心悸的是石屋上方的夜空—一三四只摄魂怪正在那里缓缓盘旋。
它们破烂的黑袍在月光下如同被撕碎的夜幕,随着它们缓慢而规律的盘旋动作,那些布条般的袍袖无声地飘动着。
它们划出的轨迹交错重叠,象一个正在缓慢转动的、不祥的黑色轮盘。
林奇抬起视线,目光越过这些近处的“访客”,投向更远方的天际。
在那里,月光勉强穿透云层的缝隙,映照出更多模糊的黑袍身影—一它们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穿过树梢,越过山丘,象一群被腐肉吸引的秃鹫,沉默而执着地朝着石屋的方向聚集。
周遭的温度已经降至冰点,夏夜应有的虫鸣与生命气息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渗入骨髓的寒意和压迫耳膜的绝对寂静。
那些在夜空中盘旋的黑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这片天空变成了一座无形的囚笼。
林奇站在这片寂静旋涡的中心,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那几乎能冻结灵魂的寒意。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空中那些缓缓移动的黑影,最后重新落回面前那只静立不动的摄魂怪身上。
林奇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既象是在确认某个预期,又象是在无声地嘲弄着这整个诡异的场面。
他平静地注视着悬浮在面前的摄魂怪,深邃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