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地面,即使额头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彻底陷入了癫狂的歇斯底里。
林奇沉默地注视着地上这个彻底崩溃的灵魂。
面具后的眼神凝重。
从这极度混乱的爆发中,他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信息:他没有出卖。
这印证了自己的记忆。
但看着眼前小天狼星的崩溃状态,显然,他的精神状态已经无法提供更连贯、更可靠的证词,继续下去只会让他的精神彻底碎裂。
林奇抬起手,对着在地面上剧烈挣扎自残的小天狼星虚虚一按。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笼罩了小天狼星。
他身体的痉孪和挣扎戛然而止,疯狂的嘶吼也化作一声短促的抽气,随即头一歪,彻底陷入了昏迷。
洞穴内霎时间恢复了死寂,只有洞穴顶上的光芒依旧稳定地亮着,映照着地上那个不省人事、形销骨立的躯体。
这突如其来的寂静,反而让雷吉紧绷的神经猛地一颤。
他依旧站在阴影里,自光复杂地落在昏迷的小天狼星身上。
看着那张与自己记忆中有几分相似、却因长年的痛苦与折磨而变得陌生扭曲的脸,看着那即使在昏迷中依旧紧蹙的眉头和额角未干的血迹与污泥,雷吉感觉自己的胸腔象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惯常的冰冷面具在这一刻几乎难以维持,灰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有对家族宿命的厌恶,有对过往恩怨的迷茫,更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细微却尖锐的刺痛。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向那戴着鸟嘴面具的身影,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打破了寂静:“接下来————怎么办?”
林奇缓缓转过身,面具空洞的眼孔对着雷吉,似乎能看穿他竭力压抑的情绪。
那通过面具传来的声音冷静而清淅:“找个绝对安全、隐蔽的地方安置他,严加看管,绝不能出任何差错。”他略微停顿,继续说道,“然后,联系我们信得过的治疔师,优先处理他身体上的创伤,并设法稳定他的精神。他现在就象一座随时会彻底崩塌的废墟,我们必须先把他从精神失常的边缘拉回来。”
“而你,”林奇的目光似乎加重了分量,落在雷吉身上,“在完成初步安置后,立刻返回石塔商会。商会和第一秩序”的日常运转不能停滞,需要你坐镇主持,确保一切如常。”
他最后总结道:“等小天狼星的情况稳定,神智足够清醒,能够进行有效沟通时,我们再继续。现在,优先保证他的存活和基本理智。”
雷吉听着林奇的安排,紧攥的拳头慢慢松开。
林奇明确的指令象是一道锚,将他从纷乱的情绪旋涡中暂时拉出。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嘶哑地回应:“明白。”
他看向地上昏迷的小天狼星,直接行动起来,挥动魔杖开始施展魔法,准备将人转移到第一秩序缺省的安全屋。
将个人情感彻底压下,专注于执行命令,这是他多年来最熟悉,也最能让他保持冷静的状态。
而林奇则站在原地,面具下的目光深沉,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真相的轮廓似乎清淅了一些,但通往最终答案的道路,依旧迷雾重重。
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
清晨的微光艰难地通过厚重的玻璃窗,驱散着室内盘踞了一夜的寒意。
莱姆斯—卢平已经醒来。
他披着一件略显陈旧但浆洗得干净的晨衣,静静地站在窗边,望着窗外那片在晨曦中缓缓苏醒的黑色湖面。偶尔有巨乌贼的触须懒洋洋地划过,搅动黑湖波浪。
办公室里很安静,能清淅听到远处礼堂隐约传来的、准备早餐的愉快声响。
书架上的书排列整齐,羽毛笔安静地插在墨水瓶里。壁炉上方,一幅风景画里的云朵正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