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禁林深处,白色石屋内。
托茨已经返回了城堡,他走之前又规整了一下壁炉里的木柴,使其中的火焰稳定地燃烧着,松木的清香混合着旧羊皮纸和草药的味道,在石屋内的空气中缓缓流淌。
林奇独自坐在壁炉前,指尖正划过一本厚重古籍上关于摄魂怪的段落,眉头微蹙,沉浸在晦涩的文本之中。
突然,林奇的思绪瞬间被拉回现实。
他自光一凝,翻掌间,一枚加隆已悬浮于他掌心之上。
指尖轻点,加隆表面流光微闪,雷吉那特有的、毫无起伏的嘶哑声音便传了出来:“我控制住他了。”
林奇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对着加隆沉声问道:“位置?”
加隆另一端,雷吉报出了一个位于伦敦郊外伊平森林的大致坐标。
“保持隐蔽,我即刻就到。”
通信结束的瞬间,林奇缓缓闭上了眼睛。
伦敦,对角巷,石塔商会顶层。
一扇窗户无声洞开。
一只漆黑的乌鸦从中飞出,融入伦敦的夜空。
短短几个振翅间,乌鸦的形体开始变化,如同吹气般膨胀,羽毛变得更加浓密富有光泽,体型增大,翼展变宽—眨眼间,便从一只普通的乌鸦,化为了一只更加强壮、迅捷、眼神锐利的渡鸦!
渡鸦双翅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撕破夜幕,径直朝着伦敦郊外的伊平森林疾射而去。
很快,渡鸦赶到伊平森林的上空,锐利的视线如同最精密的探测魔法,穿透下方斑驳的黑暗,扫视着每一寸土地。
它很快便锁定了目标—一棵形态格外巨大、树冠异常茂密的古老橡树,一团不自然的、仿佛有生命的灰白色迷雾正无声无息地笼罩在其树冠之上,与周围清朗的夜色格格不入。
渡鸦没有片刻迟疑,双翅调整角度,如同一片被风吹落的黑色叶子,悄无声息地滑翔而至,悬停在橡树迷雾笼罩范围之外的上空。
它环视四周,不放过任何细节。
就在这时,一点极其微弱的、如同萤火虫般的亮光,在下方林木交错的黑影中一闪而过,旋即熄灭。
找到了。
渡鸦立刻俯冲而下,动作迅捷而优雅,穿过层层叠叠的枝桠,精准地投向亮光闪过的地方。
视野壑然开朗,在巨橡根系盘结形成的一个天然凹陷处,一个低矮的山洞口出现在眼前。
洞口旁,身披灰色斗篷、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雷吉,正如同一个沉默的石象般站在那里,他手中那根魔杖的尖端,一丝残留的魔法荧光正在缓缓消散—正是刚才那点指引的亮光。
渡鸦收翅,落在雷吉身前的地面上。
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形态骤然变化,羽毛收缩,形体拉伸,眨眼间,林奇已站立在原地。
“人在里面?”林奇直接问道,目光投向那幽深的洞口。
雷吉没有立刻回答,他那总是古井无波的灰色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挣扎。
他微微侧身,让开通往山洞的路,这个简单的动作却似乎耗费了他不小的气力。
他嘶哑的声音也显得比平时更低沉了些:“在里面。状态————很糟糕。”
他站在那里,没有再动,也没有看林奇,目光落在洞穴旁的阴影里,似打算让林奇自己走进去面对里面的“囚徒”。
林奇敏锐地捕捉到了雷吉这罕见的尤豫与回避。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抬手,看似随意地拂过自己的面庞和身躯。
没有魔杖,没有咒语的光辉,只有极其细微的魔力波动—一个带有冰冷金属鸟喙的狰狞面具已然复盖了他的面容,同时一件长及脚踝的黑色风衣如同自身阴影般包裹住他,将他原本的形貌彻底隐藏。
此刻,站在这里的已不是霍格沃茨的教授或石塔商会的幕后主脑,而是那个曾在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