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绝。
包厢内,摄魂怪那足以让任何巫师灵魂冻结、剥离的致命吸力,撞击在这无形的“灵魂甲胄”之上,却如同海浪拍击亘古礁石,除了激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能量涟漪外,未能撼动其分毫。
暗色晶壁稳如泰山,将一切针对灵魂的侵蚀与抽取牢牢阻挡在外。
那摄魂怪似乎愣住了。
它空洞的“视线”停留在林奇身上,它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
自己那足以轻易抽走一个快乐灵魂的吸力,竟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从这个穿着灰色西装的巫师身上汲取到任何东西—没有快乐的记忆,没有温暖的情感,甚至连一丝恐惧或绝望都没有。
它面对的,仿佛不是一个活生生的灵魂,而是一片虚无,一片连它们这种以情感为食的存在都无法理解的绝对空洞。
这种异常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
破烂的斗篷更加剧烈地鼓动,那无形的吸力骤然增强,包厢内未被固定的物品开始微微震颤,发出细碎的声响。
它甚至不由自主地向前飘近了一些,兜帽下的黑暗几乎要粘贴林奇的脸,试图更近、
更用力地“吮吸”,试图从那坚不可摧的灵魂甲胄上撬开一丝缝隙,找到它渴望的“食粮”。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林奇平静地注视着近在咫尺、几乎与他面贴面的摄魂怪,那双漆黑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冷寂。
再次亲身验证了“灵魂甲胄”对摄魂怪本质力量的绝对防御后,他暂时按捺下继续对摄魂怪实验的兴趣。
他开口,声音平稳:“你可以负责清除列车前半段的摄魂怪吗?”
虽然林奇没有看向自己,但卢平立刻明白这话是对自己说的。
他强行从目睹林奇无视摄魂怪攻击的震撼中挣脱出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用尽可能坚定的声音回答:“当然可以!”
没有更多言语,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行动。
卢平向前踏出一步,面向火车前半段的方向,双手紧握魔杖,脸上带着竭力集中精神的坚毅,大声念出咒语:“呼神护卫!”
银白色的光芒自他杖尖汹涌而出,起初有些闪铄不定,但迅速凝聚成形—一匹健壮而眼神锐利的银狼凭空跃出!
它周身散发着温暖明亮的光辉,仰头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随即化作一道璀灿的银色激流,勇猛地冲向车厢后部的黑暗走廊。所过之处,冰霜消融,寒意退散,隐藏在阴影中的摄魂怪们发出无声的哀嚎,如同被阳光灼伤的阴影般急速后退、溃散。
与此同时,林奇也动了。
他依旧注视着面前那只仍在徒劳吮吸的摄魂怪,平静地抬起了右手,掌心正对着那张近在咫尺、隐藏在兜帽下的空洞黑暗。
“呼神护卫。”与卢平口中相同的咒语从他唇间逸出。
下一秒,磅礴的银白色光芒自他掌心喷薄而出!
那光芒并非卢平咒语那般温暖明亮,反而带着一种清冷、纯粹而古老的质感。
光芒瞬间凝聚,并非形成常见的兽形,而是化作一只巨大而优雅的渡鸦轮廓它通体由凝练如实质的银辉构成,羽翼边缘流淌着星辰般的光点。
这只银辉渡鸦出现的瞬间,双翼猛然张开,几乎填满了包厢门口的走廊空间。它没有向前飞掠,而是以一种近乎拥抱的姿态,将面前那只摄魂怪完全笼罩在内!
银光爆裂!
那摄魂怪仿佛被投入了溶炉的冰块,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尖锐刺耳的嘶嚎那是一种混合着痛苦与恐惧的声音,远超它们平时制造的呜咽。
它那由黑暗和绝望构成的形体在纯净的守护神力量中剧烈地扭曲、翻腾,变得稀薄而不稳定,仿佛随时都会溃散。
它再也顾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