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仿佛刚从一场梦魔中挣脱,对自己方才的言行毫无所觉。
“我————我这是怎么了?麦格教授————我感觉————好冷————”她虚弱地喃喃,身体微微发抖。
麦格教授脸上的怒气稍稍凝滞,转而变成了一种混杂着惊愕、尴尬的神情。
她一向不相信什么天目或预言,但刚才也觉得西比尔这次的“表演”过于投入,真实的甚至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现在回过神来,她回想着刚才听到的那些晦涩难懂的词句——“银色的盾牌”、“暗月”、“命运纺锤”,眉头越皱越紧,认为这完全是无稽之谈,而且在这种城堡内风波刚刚平息时候,显得格外不合时宜。
林奇在特里劳妮教授抓住自己手腕的瞬间,身体有着极其细微的僵硬。
当那充满不祥意象的预言碎片如同冰锥般刺入耳中时,他脸上那惯常的平静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漆黑的眼眸深处不再是毫无波澜,而是骤然掠过一丝极其锐利、近乎震惊的厉芒,尤其是当“三次,暗月沉入无光之水”和“决择纺者的命途”这几个词落下时,他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室了一瞬。
他本能的感觉到一种冰冷的战栗沿着脊椎悄然爬升。
他缓缓收回手,用另一只手轻轻摩挲了一下被抓过的部位,仿佛要驱散手腕上残留的、属于预言者的冰冷触感和那浓重的不祥。
这个时候,听到特里劳妮教授虚弱的呢喃,林奇很自然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失礼了,特里劳妮教授,您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他说话的同时,指尖悄然亮起一抹柔和的荧光,凑近特里劳妮教授的额头,看上去是想要更清淅的查看她的状况。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足以吸引对方涣散的注意力。
特里劳妮教授下意识地抬起迷茫的双眼,望向那点光亮。
就在这个瞬间,林奇的自光与她的目光自然的对视,这短暂的对视间,林奇的漆黑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银芒。
林奇悄无声息的使用了摄神取念一这个逼问黑巫师信息时最便捷的高级魔法一在特里劳妮教授此刻极度虚弱的状态下,悄无声息地潜入她毫无防备的意识。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
林奇指尖的光芒悄然熄灭,他适时地后退半步,再次开口时,声音虽然依旧维持着基本的平稳,但如果有对他熟悉的人仔细听去,就能察觉到其中一丝比平时更加低沉的紧绷感。
他对着仍支撑着特里劳妮的麦格教授微微欠身:“特里劳妮教授看起来————
有些虚弱的样子,但没什么大碍,只是需要好好休息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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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没有惊吓到你,”麦格教授礼节性地回应。
她显然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怀中这个令人尴尬又担忧的同事身上,依旧将这次突如其来的预言表演归结为一场闹剧。
林奇微微颔首,他的目光快速从瘫软的西比尔身上扫过:“如果没什么其他需要帮忙的,我就告辞了。”
“当然,“麦格教授简洁地回答,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谢谢你的帮助,林奇教授,我送她回去吧。”
说着,麦格教授掏出了自己的魔杖,随着魔杖的挥舞,她的表情明显轻松了一些—毕竟她自己也是一个伤势勉强痊愈的伤员。
林奇不再多言,只是面带微笑地目送麦格教授搀扶着特里劳妮教授渐行渐远。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转身继续向办公室走去。
就在转身的刹那,他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消散,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毫无表情的面容。
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那平静表面下暗藏的凝重。
因为,刚才的摄神取念,他没有从特里劳妮教授脑海里获取到任何有关于刚才预言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