谬,以及因这怀疑而产生的些许罪恶感。他们回想起洛哈特在课堂上的窘态,他那些闪铄其词的故事,但“牺牲”这个词的重量,以及邓布利多的权威,又让所有质疑哽在喉咙。
当然,也有不少赫奇帕奇的学生,眼中已盈满单纯的悲伤。
而在斯莱特林长桌,气氛则微妙得多。震惊过后,窃窃私语重新泛起。
“可惜,”德拉科—马尔福用他惯有的拖长语调低语,灰眼睛里闪着恶毒的光,“波特浪费了一个上头条的好机会。”他身边的小圈子发出几声附和的嗤笑。
随即,他将话题转向逝者,语气轻挑:“洛哈特是不是打算给那玩意儿签名,结果靠得太近了?”克拉布和高尔发出沉闷的笑声,但周围也有一些学生只是沉默地移开了目光,并未附和这刻薄的玩笑。
教师长桌上,沉默各有型状。
麦格教授就坐在邓布利多身旁,她的背脊挺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直,嘴唇抿成一条失去血色的细线。
当“英勇牺牲”这个词从邓布利多口中说出时,她的下颌线骤然收紧,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知道全部真相—知道密室里那个骗子的真正结局,知道这所谓的“英勇”是多么巨大的讽刺。但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将这个谎言变成定局,对于稳定人心、保护哈利、以及维护霍格沃茨摇摇欲坠的声誉是何等重要。
所以她坐在那里,目光坚定的望向远方,避免与台下任何一双可能带着疑问的眼睛接触。
在长桌的另一端,斯内普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在邓布利多开始提及“黑魔法物品”时,他黑色的眼睛里就弥漫开一种近乎实质的讥讽。当听到洛哈特“挺身而出”时,他嘴角难以察觉地向下撇了撇,勾勒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微微垂下眼帘,盯着自己面前光洁的金盘子,仿佛能在上面看到昨晚林奇冷漠处理掉那个废物的尸体,以及邓布利多随后做出这个“必要安排”的全部过程,他知道每一个肮脏的细节。
这整场表演在他眼中,就象一出编排拙劣但不得不继续演下去的闹剧。
他对洛哈特的“牺牲”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对这场不得不参与的谎言的厌烦,以及对波特又一次卷入麻烦所感到的、习惯性烦躁。
所以他周身散发的低压气场,比平日更加冰冷刺骨。
其他被隔离在秘密之外的教授,如斯普劳特教授,脸上则写满了真实的悲痛与忧虑,她看着拉文克劳长桌啜泣的学生,又望向教工席上的空位,眼中泪光闪铄。
整个教工团体都被一种兔死狐悲的凝重氛围所笼罩。
在这片低气压中,林奇显得格格不入。
他穿着合体的精致西装,动作安静而优雅,正用银质刀叉将一小块培根送入口中,咀嚼得不紧不慢,神情的平静近乎淡漠。
仿佛周遭的暗流涌动、同僚的牺牲与重伤,都只是背景噪音,无法打扰他享用这顿早餐的节奏。他甚至没有参与教授间任何可能的低声交流,只是专注地吃完自己盘中的食物,然后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早餐结束后,学生们陆续离开礼堂,教授们也纷纷起身。
林奇并没有象其他人那样直接返回办公室或是前往教室准备课程。
他脚步平稳地穿过门厅,走出了橡木大门,踏上了通向猎场的小路。
清晨的阳光洒在草地上,带着露水的清新。
他的目标明确——海格的小屋。
来到那扇挂着弓箭和弩箭的木门前,他抬手敲了敲。门内立刻传来牙牙响亮的吠叫和沉重的脚步声。
海格打开门,他巨大的身躯堵在门口,眼睛红肿,显然也为昨晚的事情伤心不已。
“林奇教授!”他声音嗡嗡地,带着浓重的鼻音,“您怎么来了?哦,梅林啊,昨晚真是太可怕了!”
林奇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