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气派的多,带着一股年代特有的敦实劲儿。
站前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
扛着巨大尿素袋或竹篓的农民,穿着发白工装拎着铝饭盒的工人,还有少数干部模样的人。
汗味,劣质烟草味,食物发酵的气味,以及各地方言交织成的嘈杂声,扑面而来。
“托运器材的火车到了!看好我们的物品!器材统一归在一起,点清数目!”曾剧务扯着嗓子喊,脸上满是尘土和疲惫。
周方远跟着搬,因为上一世有外出演过两个角色,所以这不是他第一次坐大站火车了。
剧组一向能省则省,没有请专门的托运队。
这二三十号人,带着一堆用麻绳和木条加固的箱子,以及几个需要特别小心搬运的铁皮箱,很快引起了周围一些旅客的注意。
不是因为认出他们,而是因为他们携带的东西太不寻常,不象一般行李。
“哎,你俚这是……哪个单位咯?这是搬屋哆?”
几个蹲在角落抽烟的汉子好奇问着,目光在这些大箱子上移不开了。
“拍电视剧的。”一个年轻的剧组人员随口答了一句,正费力地抬着一个箱子。
汉子来了兴趣,上下打量起他们。
“拍什么?我只知道拍电影哩,电视剧是什么东西?”
“电视剧是……”年轻人刚想解释,被旁边的曾剧务用眼神制止了。
眼下不是宣传的时候,最要紧的是把人和物资安全送上开往京城的火车。
杨导演正和任风波等人快速清点着重要物资,不断叮嘱。
“胶片箱一定要跟人!小刘,那几箱别磕碰!大家记住自己的分组和车厢号,千万别上错车!硬座票,条件艰苦,互相照应!”
六晓龄童背着个简单的挎包,站在人群里有些无措。
周围拥挤陌生的环境和投射过来的好奇目光让他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的往马德花身边靠了靠。
马德花倒是神色如常,还帮着扶了一把差点被挤倒的灯光组小伙,嘴里念叨着:“慢着点儿,东西坏了可比人摔了还麻烦。”
周方远被分在押运服装道具的小组。
他帮着将几个贴着标签的木箱小心搬运到指定的行李拖车上,粗糙的木箱磨着手掌。
站台上,尖锐的哨声不时响起。
广播里传来带着刺耳电流声和浓重口音的列车到发信息,每一次播报都引起一片更大的拥挤和喧嚣。
“快!我们的车开始检票了!往三站台!东西跟上!”老曾的声音几乎要被淹没。
他看见周方远在人群中赶紧一把拉住,指向杨导演那边。
“别忘了!等下跟紧杨导她们,你第一次坐人多的千万要跟紧!跟她们挤一个车厢安全!”
虽然两人离得很近,但他依然扯着嗓子喊,周方远连忙答应着。
人群开始像洪水般冲向各个站台,周方远紧紧跟着前面的杨导演,扛着自己的灰布包袱,手里还拎着个网兜。
检票时异常拥挤,他几乎是被人流推搡着过去,又跟着跑下昏暗的台阶,冲上三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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