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微微歪斜,似乎在笑:
“若用你这无坚不摧的矛,去刺你这万劫不坏的盾
结果,会是怎样呢?是盾破?还是矛折?
亦或是两败俱伤,归于虚无?”
银铃般的笑声在死寂的祭坛上回荡,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和冰冷。
林安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魂毒的躁动,创世造化体的光辉在体内流转,竭力修复着道伤。
他眼神冰冷如万载寒潭,并未因对方的戏谑而失态,只是平静地注视着那张素白面具,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何须在下猜测?
大司命这恶趣味的问题,答案早已刻在逻辑的悖论里。
全能的神明造不出自己举不起来的石头,绝对的力量自身便是无法调和的矛盾。
此问无解,正如你此刻的行径!”
他目光扫过祭坛边缘累累白骨,那些被剥离神魂、禁锢于此的修士躯骸仿佛在无声控诉,“你禁锢此地生灵神魂,吞噬魂魄,堕入魔道,罪孽滔天!
你既修轮回之术,当知因果昭昭,善恶有报!
今日,我便问你一句:
若以你一身缠缚的累累业力为薪柴,点燃焚魂之焰,反噬自身
大司命,你又该如何应对?”
“住口!”
林安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锥子,狠狠刺入了长霝大司命灵魂深处某个被层层禁制封锁的角落。
她猛地一颤,双手死死抱住头颅,素白面具下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仅仅一息之后,一股沛然莫御的怨毒与疯狂轰然爆发,她猛地抬头,空洞的眼眸深处仿佛燃起了地狱之火,直射林安:
“为什么?!
为什么帝女的结局都是死亡?!
溺毙于忘川!
或是化为无思无识的草木!
凭什么?!”
她的声音撕裂了之前的冰冷,带着深入骨髓的绝望与不甘。
“我曾经也守护过这片土地!
我让凡人得以繁衍,让山河得以安宁!
可他们回报我的是什么?!
是背叛!是抛弃!是将我逼迫成一个
一个只能靠着吞噬他人修为神魂苟延残喘的媒介!
一个为他人做嫁衣的炉鼎!
修真王朝加诸我身的痛苦,我要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用他们的神魂精魄,铺就我重登帝座的血路!”
面对这歇斯底里的咆哮,林安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更加锐利如刀。
他趁对方心神剧震的间隙,体内《大品天仙诀》疯狂运转,榨取着每一丝潜能,竭力恢复着点滴法力。
他知道,机会稍纵即逝!
“你的过往,我不知晓。”
林安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如同亘古不变的法则。
“但我深知:善良非软弱,怀柔难渡魔!
于神明眼中,或可宽容忏悔;
然于人间,法度当立,雷霆当降,唯有以暴制暴方能遏止滔天恶念!
若法度腐朽崩坏,自当破而后立,重塑乾坤!
而非如你这般,自诩审判,却行荼毒苍生之举!
此等行径,与昔日将你逼入绝境之神魔,又有何异?!”
话音未落,林安眼中精芒暴涨!
时机已至!
他右手光华骤然大放,那杆承载着地星文明气运、流淌着九色仙光、凝聚了五鼎(绿戒、蓝塔、紫印、橙环、太乙灵璧)之力的仙枪——
气运文明仙枪,凭空出现!
枪身符文链条疯狂旋转,地星山河社稷的虚影环绕,磅礴的、源自亿万生灵祈愿与星球本源的生命之气轰然爆发,瞬间冲散了祭坛弥漫的绝望氛围。
长霝大司命素白面具之下,第一次流露出清晰的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