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青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利用价值,郁之为什么不让黛西处理了沈译青?
她狐疑地看着沈译青。
这不能怪她多疑,她现在已经不敢在随意相信任何人了,就算沈译青刚刚才帮过她,她也没办法相信他。
“你那是什么眼神!”沈译青像一只炸毛的鸡,顿时跳起脚来,“你是觉得我在骗你吗?”
“你不要那么激动,小声一点!”图南压低声音警告他。
她走出隔间,又确认了一遍附近没有人,才重新回到隔间。
沈译青还是拉着一张脸,老大不高兴的样子。
“你也知道,现在情况特殊,我只是不太理解,郁之先前既然说自己是钱晨,现在又为什么告诉你,她不是钱晨?”
沈译青沉默了一会,脸上露出茫然之色。
“或许是她觉得,应对我实在太过疲惫了吧。”
图南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我一直追问她从前的事,问她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问她那个房间里到底有没有回去的路最后她受不了了。”
“受不了了?”
“对,她告诉了我真相。”
“真相是什么?”
沈译青垂著头,脸色渐渐显出两分阴霾来。
图南耐心等了一会,他才抬起头看着她说道:“她说,我心目中的队长早已经消失了,而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死去的钱晨。”
这句话让图南一时之间有些难以理解。
“死去的钱晨?”
她将沈译青的话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好像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
沈译青所怀念的钱晨已经消失了,或许就像图南当初所遭遇的一样,她也经受了某种污染。
最后留下来的,是郁之。
可是她不明白,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郁之又怎么在意沈译青的死活。
她完全把沈译青交给黛西。
“她告诉我,她已经不在乎自己到底能不能离开这里了,能够活着,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对一个拼尽全力才能够填饱肚子的人来说,满汉全席是不现实的。
“她现在已经找到了生存的方式,从前的事过去了太久,早都忘记了。”
而对沈译青来说,一直追寻的目标彻底消失了。
他浑浑噩噩了几天,直到刚才看到图南有危险,才终于出手帮助了她。
图南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
在这种鬼地方,能让自己活下去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图南双手插兜,走得飞快。
她现在很紧张,口袋里的那颗眼球一直孜孜不倦地试图冲破她的桎梏。
图南只能把死死地捏住它以做警告。
她上来的时候丝毫没有料到会出现这个意外,现在也只能为自己没有做好万全准备而买单了。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下方响起两个人的对话声。
图南脚步一顿。
如果这个时候被人看见她从顶楼离开,那么她的嫌疑就洗不干净了。
最近她冒险做了不少事,黛西那边或许已经对她起了疑心,她不能再冒险。
可是脚步声已经渐渐逼近,四周根本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图南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膛,就在她打算冒险回到院长办公室暂避的时候,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这简直比自己马上就要被发现还要恐怖。
图南猛地回过头,对上一张倒著的脸。
之所以是倒著的脸,是因为对方并不是站立著的,而是从天花板上倒立下来,与她面贴著脸,对图南露出一个笑容。
图南瞳孔一缩,声音死死卡在喉中,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与此同时,一股凉气缠上她的双脚。
图南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提了起来。
她整个人贴在了天花板上。
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