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亚后,才终于出现了一丝转机。
她久违地感受到了情绪。
情绪能让她生出抗争的力气。
但仅仅是这些情绪,还不够。
她不知道生命之树究竟对她做了什么,有多大的影响,为什么自己会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只能潜伏在自己的身体里,躲在暗处积蓄力量。
在那个“自己”露出破绽的时候,想办法夺回自己的身体。
图南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个机会来得那么快。
如果说玛丽亚的出现是为她生出了一丝希望,那么木木的出现,则是完完全全让她将困住自己的黑暗撕出了一道口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望着手中失而复的木木,头一次想要感谢上天。
谢谢上天把木木重新还给了她。
“木木,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图南低声问道。
木木用力点了点头:“我记得我被火烧,好疼好疼,然后世界就变成了黑色的,我好像一直在睡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又听到了妈妈的声音。”
“我的声音?”图南有些诧异。
“是啊,我醒过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我每天都努力地想要出去,直到今天才终于出来!”
图南终于明白了。
这个游戏几乎将“残忍”两个字摆到了明面上,然而在很偶尔的时候,却又让人生出两分温情的错觉来。
它把木木从自己身边夺走,又把它送回自己身边。
游戏会有那么好心吗?
“妈妈,你怎么了?”木木仰著头问她。
图南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从脑子里甩开。
现在她的处境非常不妙,她就像是走在一根摇晃的钢丝上,底下就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晓税宅 毋错内容
一步踏错,她又会重新跌回深渊之中。
“木木,你今天就暂时在这里休息,哪里都不要去好吗?”她将木木放回床上,“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妈妈有很多事情要忙,晚上再回来陪你。”
图南原本对“妈妈”这个称呼有点难以接受,总觉得有点古怪,但真的叫出口了又觉得没什么。
她以前的朋友养了一只波斯猫,也总是举著那只波斯猫妈妈长妈妈短。
虽然木木不是波斯猫,也不是她养的宠物,但是这种爱是一样的。
她虽然不是木木的妈妈,但她也会像妈妈一样照顾她、爱护她。
木木乖巧地点了点头。
图南完全愣住了。
她的身体、思维,在这一刻齐齐宕机,以至于她迟迟没有做出反应。
枕头上的木偶人已经跳了下来,迈著小短腿跑到了她身边,双手抱住她的手腕,仰著头叫她“妈妈”。
她愣了足足有一分钟,才试探地叫道:“木木?”
这一刻,图南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像是脑子忽然被什么抽空来一般,只剩下难以置信地茫然。
她将木偶人捧在手里举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看着她。
“是我呀妈妈。”木木坐在她的手心里,兴奋地叫道,“我想死你啦!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啦!”
图南忽然很想哭。
这种情绪不太对,她不应该有这种情绪才对。
和木木的记忆来源于过去的她,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眼前这个木偶小人没什么重要的。
她一直将过去的自己与现在的自己严格地划分开,认为过去的她是愚蠢不堪的,她的任何一切都不会对她产生影响。
就连这种“想哭”的情绪,也很愚蠢。
但是她还是控制不住这种情绪的产生,情绪原本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不知道从何而来,也不知道从何而去。
她无法控制这股情绪迅速蔓延自己的全身,最后化为泪水盈满眼眶。
“木木。”她听到自己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