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意背着光,整个人像是陷进了一团昏沉的迷雾之中,只有声音清晰可闻。
“我一直没有时间,和你还有汤圆好好聊一聊。”她慢吞吞地说,“或许你们有什么事,也没有来得及告诉我?图南,我们是队友,我希望你知道,无论什么事,你们都可以、也应该告诉我,让我们一起分担。”
图南盯着她瞧了一会,脸上闪过犹豫之色。
许多意紧紧盯着她的脸,正要再度开口,面前的人忽然重重叹了一口气。
“是,我也这样和唐苑说的,可是她觉得你已经很累了,很多事我们应该自己解决,让你能够轻松一点。”
许多意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我当然知道汤圆是为了我好,她总是这样,喜欢把所有的事都压在自己身上。”她嘴唇张合,一连串话说得感情充沛慷慨激昂,“可是我已经不是孩子了,不需要她再挡在我面前了,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呢!”
图南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们最近,到底在做什么?”许多意站在高一阶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声音放得极为轻柔,“告诉我好吗?”
“好吧。”图南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地说道,“实际上,我们打算给道森一点颜色看看。”
许多意愣了一下,她微微歪了歪头,疑惑地看着图南。
“给道森一点颜色看看?”
图南嘴角牵起一个笑,跨上一节台阶,看着她说道:“你不觉得道森实在太过分了吗?明明你什么错都没有,却故意在工作上折磨你,这些天你累得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我们都看在眼里。
许多意一愣一愣的:“你们打算替我出气吗?”
“当然。”图南点了点头,“而且就在明晚,我们打算设个陷阱,然后让他好好地吃一吃苦头。”
“呃”许多意看上去有点迷茫,“什么陷阱?”
“明天你就知道了。”图南神秘地笑了一下,“你只需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明天看着道森出丑就好。”
许多意的表情变了变,最后干笑了一声:“其实我觉得你们不必这样做”
乐佩摇了摇头。
“实际上,除了控制我的自由之外,她从来没有伤害过我。”乐佩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恨她,有时候又觉得这种恨很无力,不应该存在。”
“她今天坐在我的床边,我认为她大概是忽然回忆起了过去?她和我说了很多过去的事,也让我想起来很多自己以为已经忘记了的事。”
乐佩看上去有点伤感:“那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
“或许她是希望用这种方式让你醒来。”图南说,“你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吧?”
“没有。”乐佩平静了一下,“我没有任何反应,她坐了一会就走了,一直到你来,我都一直躺在床上没有动过。”
“辛苦你了。”图南有些抱歉地说,“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你也不必这样辛苦。”
“这没什么。”乐佩无所谓地开口,“安静地躺着也有好处,我可以自己一个人慢慢想一些事,一些困扰自己的事,我挺喜欢这种不被打扰的时间。”
图南看了一眼时间:“我得先离开了,明天我再来看你。”
乐佩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图南赶在餐厅关门的最后时刻去简单吃了些东西,紧接着就要准备晚上的东西了。
今晚还是和许多意一起。
在这之前,她还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许多意,但是和乐佩的那一番交谈之后,她忽然明白了。
想要麻痹背后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如常对待她。
如果他们期望许多意能给他们带来什么有用的消息,她不妨利用这一点,透露一些可有可无的消息,好让自己真正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