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经是玩家?”
汪靖风声音幽幽的:“没错,他也曾经是玩家,不会错,当时我和他在一个副本,他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
图南身旁的男人仿佛听懂了汪靖风是在说他蠢,喉间发出警告的低吼声。
图南只好安抚了他一下,期间又侧过头去看汪靖风,“这些是你今天想起来的?”
“算是吧。”汪靖风轻飘飘地说,“你帮我找回名字后,我想起不少从前的事。以前浑浑噩噩,竟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一旁的汪靖云忽然开口,“还不如像从前一样,浑浑噩噩的,也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好,现在想起来了,却更痛苦了。”
他的语气虽然极力压抑,图南仍然听出他话语下的绝望。
换做是她,如果有朝一日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汪靖风与汪靖云这副模样,她未必能做得比他们更好。
“当然还是现在好一些。”汪靖风冷笑了一声,“童话医院恨不得榨干每一个人的价值,玩家想死都不能干干净净地死,把我们变成这个鬼样子为他们做事。”
汪靖云不说话了。
“我会想办法帮你们拿到身体的。”图南安慰他们,“到时候你们说不定还可以像从前一样。”
“我们只是想起了一些从前的事。幻想姬 勉肺粤黩”汪靖风说,“但是我能感觉到,那些事对我来说,已经很遥远了。
我回忆起它们,就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激不起我什么情绪。”
他顿了顿,像是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我很清楚,我已经变不回从前了。
可是我又弄不明白,现在的我,还能算是人吗?可如果不是人,我又是什么东西?
怪物吗?”
他的语速变得越来越快,到了最后,几乎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图南很清楚,他只是需要一个听众,来发泄自己无法疏解的情绪。
她只是今夜恰好做了这个听众。
她安静地听着他将话说完。
汪靖风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一旁的汪靖云想哭,却流不出眼泪,他的眼眶空空荡荡,只有蛆虫爬来爬去。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图南沉思了一下,说,“当你觉得人生已经跌到谷底的时候,那么接下来无论走哪条路,都会是上坡路。”
“我已经不在乎自己的人生有没有路了。”汪靖风却是冷笑了一声,“我只想把让我变成这样的人一起拉进深渊里。”
这句话显然让男人变得有些茫然起来。
他的反应很慢, 一句话往往要反应一会。
“加入我们为什么”
“因为我都有共同的敌人。”图南毫不犹豫地开口,“我想要毁了童话医院,我相信你们也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那么我们就是朋友。”
这番话说服了这个反应有些过慢的男人。
他缓慢地点了点头,对她的话表示了肯定。
“你说的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图南松了一口气。
“那么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男人摇了摇头。
图南又问了一些其他的问题,他能回答上来的寥寥无几。
他对于其他的事物记忆与印象都十分模糊,只完完全全记得一件事,那就是要找到回去的路。
就像是一种执念。
这种执念过深,以至于他始终念念不忘,至于其他的事——甚至包括他自己的名字与身份——他也全都不记得了。
事情还是陷入了僵局。
她基本有把握自己不会在这里丧命,但是更深层的一些东西,她就无从得知了。
图南没有办法指望一个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的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