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变了。
他原本的样子看上去就有几分阴沉,现在更是整个人透出危险的意味。
图南的危险雷达在疯狂闪动,警告她面前这个人很危险。
她只能暂时安抚住他。
“当然不是,我很愿意帮助你去找到回去的路,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不知道你是谁,又怎么知道该送你去哪儿呢?”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对方。
图南很快就确定,对方绝对不是医院的病人。
——这个男人没有影子。
这个认知瞬间让她头皮发麻。
她必须想办法稳住这个男人,然后去保安室找保安求助。
男人听到她的回答愣了愣,又苦思冥想起来,可惜实在没有什么作用。
“名字我不记得名字了”
这个医院里的人就没有几个记得自己名字的。
“不如你在这儿慢慢想?”图南放慢语速,“等到你想起来,我再带你去找怎么样?”
“想起来 ”男人呆呆地重复了一句。
图南试探着想要挪动脚步。
“不行!”男人忽然抬起头厉声道,“你在骗我!你根本就不知道回去的路在哪儿!
你是他们的人!我要杀了你!”
他的面容忽然变得扭曲起来,张手朝着图南扑了过来。
几乎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他就已经到了图南面前。
两人几乎脸贴脸,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将她冻在原地,身体变得无比迟缓。
她睁大眼睛,终于透过对方过长的刘海看清他刘海下的那双眼睛。
他根本就
没有眼白。
男人伸手朝着她心脏的方向抓去,她低下头,看到对方的手就这样直勾勾地穿透了她的胸膛。
滚烫的血液从她的胸口喷涌而出,将面前的男人染成血色。
血液似乎对他格外有吸引力,他脸上流露出一种诡异的兴奋,手在她的胸膛中搅动,好像在寻找著什么。
终于,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男人抬起头,朝图南露出一个血色的笑容。
血液顺着他的脸颊不断往下滑落,他伸出舌头舔掉嘴边的血液,将手从她的胸膛中抽了出来。
有什么东西被他紧握在手中。
图南眨了眨眼。
是她的心脏。
“或许你已经猜到了。”图南静了一瞬,“这个世界、医院,这里许许多多的人都很不寻常。”
“我当然知道。”乐佩并不意外,“我在医院的时候,时常看到有人来反反复复地来医院,身上的伤有时候不重,有时候却很致命,但是最后都能安然无恙地离开这里。
这所医院更是奇怪,透著一股诡异。我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似乎来过这里,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来过。”
乐佩看向她:“你能给我解释吗?
明明我这一生都有迹可循,为什么会生出这种奇怪的感觉。”
图南一脸沉重地离开病房。
她顺着原路回到护士站,阿米莉亚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原本的护士还坚守在岗位上。
“结束了?”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一眼图南,“副院长吩咐过了,你这几天可以随时来这里探望她。”
能拖则拖,图南暂时还不打算将乐佩已经醒来的消息告诉阿米莉亚。
她朝护士点了点头,朝着楼梯间的房间走去。
来到医院才不过两天时间,她却感觉好像已经过去了许久。这一次的医院之行比之前两次都要危险得多,她不得不时时刻刻打起精神来。
医院的楼梯间没有灯光,每层的中间都有一个小小的窗口,依靠着窗户外透进来的月光来照明。
图南加快脚步,封闭的空间中只余下她间断响起的脚步声。
突然,脚步声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