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喉咙,一路滑入胃中。
图南几乎要落泪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黛西轻声说道。
“我”她终于吐出一个字,喉咙痛得异常厉害。
她忽然想起护士长在送她进来前对她说过的话。
有很多类似她这样的人,进来之后,就只有两条路。
一是死,二是改变自己。
图南不想死。
她只能改变自己。
“走不走。”黛西说。
“走。”
她终于离开了那个噩梦般的地方。
但是还是因为在禁闭室待了太久,不得不住进病房休养一段时间。
她住进病房的那天,终于见到了迟迟未见的队友。
宣传部主任的竞选早已经结束了,唐苑毫无疑问地得到了这个位置。
许多意跟在唐苑身后,有些抱歉地看着她:“对不起,图南,我们想了很多办法,但是都没有办法救你离开那里。”她说著说著,看到她这副样子,落下两行泪水,“护士长说如果我们敢带你出来,就会把我们一起关进去。”
“这事不能怪多意。”唐苑面色沉重,“主要责任在我,她是想要不顾一切去的,但是图南,我不能为了你把我们所有人的安危置之不顾。当时第三场考核马上就要开始了,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
图南靠坐在床上,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听完唐苑的话,她竟然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感。
她早就感觉到,唐苑对待许多意,一直都比她亲近。
如果说唐苑对图南是队友之间的可靠,她对许多意则更多了几分对她没有的保护欲。
许多意就像是她的妹妹,在她和许多意之间,唐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保护许多意。
那些被忽略的细枝末节在脑中变得愈发清晰,她想起自己在禁闭室时那么相信对方一定会来救自己,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没关系,我可以理解你们。”她看着面前面露内疚的两人,轻声开口。
在这种地方,当然要第一时间保证自己的安危。
她不怪对方。
“抱歉,太久没有人和我说话了。”男人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话。”
“希望你能多撑一段时间。”他叹了一口气。
其实她不一定会死,图南想到,她还有同伴。唐苑和许多意一定会想办法来救她。
她这样想着,心中又燃起一阵希望。
同伴一定会来救她。
她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又开始在心中默默数秒。
好几个小时过去了,旁边的男人已经沉默了许久,她始终没能等到自己想要等的人。
为什么她们没来。
是被其他人绊住了脚吗?
图南告诉自己她们一定有不能来的理由,可是心里的那点希望又一点点熄灭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的意识已经没有一开始清晰了,变得模模糊糊的,读秒对她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她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待了多久。
第三场考核已经结束了吗?
胃里一片火辣辣的疼,嗓子干渴得几乎要冒烟,她迫切地想要喝一口水,吃一口饭。
图南扯断自己嘴唇的死皮,粗硬的死皮被她如饥似渴地吞了下去,划过疼痛的咽喉。
她舔了舔嘴唇,感觉到一点点湿漉漉的咸味。
是嘴唇上的皮肤被扯破,血流了出来。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珍宝一样,反复地舔舐破皮的那一块嘴唇皮肤,直到那里不再继续流血。
不够、不够,她好渴,她想要更多。
她仿佛陷入了一种魔怔的状态,将自己的伤口撕扯开,有液体流了出来,被她飞快地舔舐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