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百夫长见李晓明反应如此之大,挺直了腰板,语气带着由衷的敬佩,自豪地解释道:
“陈先生,咱们大单于心里装的,从来都是部族的兴衰和族人的温饱,
哪会有私心,整日只惦记着往自己帐篷里划拉牛羊?
正因单于如此仁义宽厚,事事以部众为先,所以即便眼下丢了盛乐王庭,处境艰难,
却仍有一半以上的族人,心甘情愿地追随他,不离不弃!
那六修虽是一时侥幸得势,占据了坚城,
但他弑父害兄,行事残暴不仁,早已失了人心。
依小人看,他不过是秋后的蚂蚱,久后必会败于大单于之手!这是不消说的。”
李晓明本来正为丰厚“嫁妆”暗自沮丧,
这会听了百夫长这一番发自肺腑的话语,不禁又对拓跋义律肃然起敬。
他心想:“大单于的人品和胸怀,那可真是没得挑!
或许正应了那句老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也正因为兄长是这样顶天立地、重义轻利的英雄豪杰,
善良纯真的义丽郡主,才会在家族剧变后,毫无保留地信任和追随她的堂兄吧!”
“唉……罢了罢了!”在心里自我宽慰,
“好在老子我早有准备,当初在石勒那里时,攒下的家业虽是丢了大半,
但好在总算还留了几十斤黄金,和一些宝贝。
以后真和义丽过起小日子,万一有什么短缺,大不了再去买来便是!
反正饿不着我的小天鹅。”
“对了,从成国带过来的,还有几十斤银子,还有一些经常把玩的宝贝,改天问问王吉放在哪里了……”
他嘴里嘀嘀咕咕,念念有词,盘算着自己的“小金库”。
一旁的滇英和百夫长,哪里知道他心里这些弯弯绕绕,只当他是在感慨单于的为人。
不知不觉间,三人便来到了城北的马场。
只见阴山峭壁下的开阔之地,被木栅栏分成一个个巨大的围栏,里面满是毛色各异的鲜卑骏马。
但个个皮毛油光水亮,眼神炯炯有神,
在栏内或悠闲啃草,或扬蹄嘶鸣,显得龙精虎猛,一看便是精心饲养的好马。
滇英一见,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喜色更浓,对李晓明说道:
“陈叔!此番能如此顺利地办成换马大事,全赖您与拓跋单于的深厚交情!
咱们快去挑马吧?我都等不及了!”
说着,便兴冲冲地率先走近马栏,一个一个仔细端详起来。
李晓明因之前见过段氏鲜卑和慕容鲜卑的甲骑铠马,对挑选战马也算经验老道。
他先放眼扫了一圈,凭经验相中了一匹肩高足有五尺、四蹄粗壮如碗、脖颈修长、肌肉线条流畅的枣红色大骏马,
指给滇英看:“少将军,你看这匹如何?骨架雄健,绝对算的上宝马!”
接着,他又找来两根长树枝,比着那匹枣红马的肩高,用刀削成一般长短,做成简易的标尺,递给滇英一根,
说道:“咱们就用这个做标准,专挑肩高五尺以上的好马!
这样的马负重力强,冲刺力足,稍加训练,便是上好的战马胚子!”
两人于是各自拿着标尺,钻进不同的马栏,开始仔细挑选。
每看中一匹符合标准的,便在那匹马的鬃毛上打一个醒目的结,作为标记。
一时间,只听得马场内尽是“这匹不错!”“嗯,这匹肩高够!”“把鬃毛打结!”的交谈声。
二人埋头挑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才勉强挑出了,一百匹肩高超过五尺的“宝马”,在栏内显得格外突出。
这时,滇英却停住了手,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说道:“陈叔,差不多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