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炸响。
华兰连忙整好衣裳,在墨兰、如兰、明兰的陪同下开了门,见门口立着大监与荣飞燕,满脸不解:“公公,荣姑娘!”
荣飞燕忙对着华兰福身行礼,面容间满是姑娘家的亲昵与尊敬:“深夜冒昧,属实扰了华兰姐姐的清静,只是见秋香斋还亮着光,才敢前来叼扰。”
“还望姐姐勿怪。”
她对华兰,竟是说不出的客气。
“不妨事。”
华兰侧身将二人请进院内。
大监本就不愿在秀女院多待,更何况此刻时辰已深。
他淡淡的目光扫过院内的盛家四女,在墨兰身上特地多停留了片刻,才直言道:“明日起,荣姑娘便住在此处秋香斋,烦请几位秀女日后好好相处。”
话说完,便抬脚离去,步履匆匆,半点不留。
秋香斋院落宽敞,馀下的房间尚多,纵使荣飞燕住进来,也绝不算拥挤,可盛家几女心中却各有心思。
这秋香斋本是盛家独住的私密之地,如今忽然多了一个外人,终究是不一样了。
“华兰姐姐,还有明兰妹妹……”
荣飞燕热情地朝两人打着招呼,笑意温婉。
华兰含笑颔首,倒还从容。
可这般特地称呼明兰,却出乎众人意料。
墨兰先前因明兰、如兰的嬉闹放下的警剔,此刻顿徐徐攀高,眼底很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如兰则是一脸疑惑,那双杏眼睁得圆圆的,几乎要把心里话全写在脸上。
至于明兰,更是直接垮了脸,露着一副苦瓜相,眉眼耷拉着,活脱脱一副“命好苦”的模样。
怎么又是我?
明兰:你不要过来啊?!
……
而另外一边。
夜深露重。
顺命侯府的长廊上,月色清亮如水,倾泻如瀑,将一道孤寂的身影拉得颀长。
荣妃立在廊下,身上的衣袍虽还算华丽,却早已没了昔日在宫中的半分荣耀。
她不再是那高高在上的荣贵妃,只是这顺命侯府里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小妾室。
妾室之位,自古以来便卑贱如尘。
宠妾灭妻之事本就凤毛麟角,在这顺命侯府,更是绝无可能。即便是有,那育下了嫡子的朱氏,才是府中公认的二娘子,她怎能及?
荣妃望着天穹上那轮姣洁的圆月,眼底满是酸涩不甘,喃喃自语:“人这一辈子,一命二运三本事,站对了岸,才能活得好。”
“可惜我生来命薄,不过是个泥瓦匠的女儿,运道也寻常,伺奉官家数年,竟未育下一儿半子。眼下,便只剩这么一个机会了。”
“无论如何,我都得抓住,拼了命得抓住。”
“飞燕,你便是我们荣家最后的希望了,千万莫要让姐姐失望。”
她便是那日与曹氏暗中商议的人。
可她怎甘心?
堂堂昔日贵妃,竟落得做个区区妾室的下场,尤其是到了这般年纪,膝下依旧空空,说来便觉可笑。
荣妃忽的握紧双拳,指节泛白,倔强的目光死死盯着那轮圆月,声音里裹着浓浓的恨意与执念:“谁说泥瓦匠的女儿,便不能飞上枝头做凤凰?既有第一次,便定有第二次。”
“此事,势必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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