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新汉有莫大贡献者尚可保留爵位外,其馀皆不复有这般贵胄之身。如此看来,这袁文绍此人……”
庄学究的话还未说完,刘弘便摆了摆手,眯着一双笑眼,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头:“那不知,在学究看来,这袁文绍比之朕,又如何?”
“自是远不如陛下万分之一。”
庄学究总算是聪明了一回,不疾不徐地缓缓答道,语气里满是真心实意。
“既都不如朕,何谈什么少年英才?”
刘弘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学究一时不察,被此人蒙蔽了去,此事便暂且算了。若来日学究再遇此人,不妨考校一二,方可见其真性情!”
“陛下英明。”
庄学究不假思索地应道。
他虽有提携后辈之心不假,却也不代表愿意将自己也拖入这火坑。
今日显然是栽了个不大不小的跟头。
见刘弘心情不佳,庄学究和范老二人哪里还敢多待?
匆匆将科举补充事宜禀明,便极有眼力见地先行告退。
一时,殿内只剩下君臣二人。
大监小心翼翼地上前,开口安抚几句:“陛下切勿放在心上,区区一个伯爵府嫡次子罢了,怎能及得上陛下的万分之一?”
然而此时的刘弘,眉宇间隐隐透着几分郁气,对着这番安慰话,毫不尤豫地冷声反问:“大监,你最近很闲吗?”
“奴婢不敢。”
大监心头一凛,忙不迭地跪拜下去,额头几乎贴到地面。
久久未见刘弘再有半分动作,他才大着胆子,赶忙将方才揣在怀里的折子递上前去,声音压得极低:“陛下,近几日几位协理夫人拟定的入宫选秀名目,已是有了雏形。虽还需再度修整,不过大体上,也添了不少东京城内的贵女名录。”
“奴婢一时疏忽,还未给陛下审阅过!”
见刘弘依旧面无表情,不见半点反应,大监眼珠轻轻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讨喜的笑意,又补了一句:“说起来,这名录之上,连盛家的好几位姑娘,也都在列。盛大人还有协理夫人,对陛下您那可是忠心耿耿得很。”
“这几位姑娘,一个个也都到了该议亲、该出阁的年纪了。”
“下次要紧事,记得提前说。”
刘弘冷冷回了一句,却还是伸手,将大监递来的折子接了过去,指尖拂过纸面,开始细致翻看。
很快,一个个熟悉的名讳映入眼帘。
盛华兰、盛墨兰、盛如兰……
盛明兰……
而此时,已直起身的大监眼中,后知后觉般地闪过一丝恍然。
陛下口中的“要紧事”,原来是盛家的几位姑娘吗?
……
今日朝会刚下,科举一事便凌驾于其馀诸事之上,甚至连兖王、邕王起兵叛乱之事,都显得无足轻重。
毕竟,昔日那围困东京城的数十万大军,都非新汉精锐的一合之敌,区区两个叛王,自然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反倒是这科举一事,选取三甲进士入朝为官,才是稳定国祚的根本。
此举能让满朝文武,尤其是士大夫一党心生欢喜,安心辅佐新朝。
哪怕他们不可能再象旧宋一朝那般地位清贵,可自古以来,文臣地位略高于武将,乃是从未更改过的事实。
而科举,便是此事的第一步,士大夫们自然个个笑颜逐开,连樊楼之中的官宦子弟,也都聚在一起吃酒嬉戏,好不痛快。
而此时的盛家内宅,也是前所未有般的热闹。
宫墙尚且常常漏风,更何况是小小的盛家府邸?
哪怕盛纮近日得了圣眷,官拜从三品的兵部侍郎,可终究时日尚短,家底底蕴不够。
再加之盛家之内的刁奴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不知从哪个缝隙里漏了风声,宫中天子与盛家大姑娘华兰早早相识、已然情定一事,就此流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