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将那些书信悉数取来。”
盛纮忙摆动手臂,连连催促。
见王若弗半晌不动,盛纮心下顿时空了半截,瞪着眼珠不禁问道:“莫不然全烧了?这可疑似是陛下墨宝,这可是能传家数代的祥瑞。”
“刘妈妈。”
王若弗心虚不已,连连发问。
刘妈妈依旧露着喜色笑颜,安抚道:“姑娘且放心,那些书信姑娘此前虽吩咐了要处理,却依旧还在那篓子里,还未被下人收拾走。”
“原是想着能为大姑娘留些念想,未曾想眼下却是派上了大用场。”
“刘妈妈,你可真是我盛家的贵人。”
王若弗劫后馀生般,满是庆幸地拉着刘妈妈的手,半晌紧紧不放。
一旁的盛纮也吓了个半死,看向刘妈妈时,这位平日只考虑家族谋利、极为自私的主君,竟也生出几分感激心念:“那烦请刘妈妈,还是快快将那疑似陛下的墨宝取来。”
“是,主君。”
刘妈妈点头应下,刚准备离去,盛纮已是迫不及待,当即领着盛家众人,跟着刘妈妈到了她那小小侧房。
刘妈妈从抽屉里取出了往日华兰同刘弘之间来往的一沓书信。
盛纮小心翼翼地抽出来翻看。
看着上面的字迹,笔走龙蛇,大开大合,俨然有那气吞江山万里的磅礴气象,哪里是什么寒门子弟能够练出来的笔锋?
即便不是书法大家,怕也是相差不远了。
“官人,可看出些端倪来?”
王若弗小声问道。
盛纮摇了摇头:“哪怕是方才公公递来我盛家的圣旨,上面也仅是旁人代笔,陛下亲压玺印而已。”
“陛下只有往日批阅奏折时,才会有寥寥数言。”
“尤其当下新朝,天子更早已言明,奏折辞藻可华丽,但不可繁复。”
“所以传言在那金陵之时,文武百官群臣奏事,都是直抒胸臆而为,以此来提升朝政效率,匡扶天下社稷民生。”
“而陛下所批阅,更是简而言之,平日只是‘可’或‘不可’,仅此而已。即便有陛下亲批的奏折纸页笔迹,但恐怕也只是寥寥数字,也分辨不出个什么详细来。”
盛纮将一切娓娓道来,王若弗不由得低叹一声。
“原是得了一场空欢喜。”
“方才妾身还真以为,大姑娘同陛下有这么大的缘分,指不定还要进了宫,敕封为什么妃什么后的。”
林噙霜那几分幸灾乐祸的声音戛然响起。
换做平时,在这内宅家眷之内。
她这话无人会在意。
可今日这可是同盛家来日的前程息息相关,哪怕是盛纮往日宠妾灭妻,此刻冒冒然听到这话,也不由蹙眉,一脸不满地循声看去。
林噙霜心下一紧,连连转移话题。
“大姑娘可知这书信郎君,究竟是何方人士?还有昔年见面之时,又是如何一般的光景?这些可都与我盛家前途,皆都重中之重。”
林噙霜的话,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连盛纮方才到了嘴边的训斥言论,也暂时憋在了心田。
他看向自家华兰,眼中满是疑惑。
“小娘说的这是什么话,问得这般难听,好象我真同外男私相授受似的。”
华兰不慌不忙,先为自己辩解一二,紧接着才继续出言,“此前都说了,是意外相识,所以便只有寥寥书信往来而已。”
“上面所谈,也不过只是诗词歌赋,还有这近数年来的家国战火之事。”
“这书信上的内容,母亲都已看过了的。”
“至于他是何处人士……回禀父亲母亲,孩儿真不知晓。”
华兰有些踌躇,不免将目光看向母亲身旁的丫鬟彩环,“那一日,彩环可是陪同我一起外出的。”
“回禀老爷、夫人,那位郎君的口音,听上去倒是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