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兖王、邕王二人逃出东京城去了,今已不知所踪。”
垂拱殿内的平静没有持续太久,一道急匆匆而来的禁军高喝声忽然响起,顿时惊了百官,齐齐朝天子刘弘看去。
刘弘面上不显波澜,喜怒不形于色,可一双眸子充斥压迫,对向台下群臣,那浓浓的天子锋锐之意,顿时压住这百官繁复心思。
百官齐齐低头而下,不敢对视。
可刘弘自然不会轻易罢休,面庞多出一丝冷笑意味。
“传旨!”
“旧宋皇室宗族,朕体恤民生,不愿再起战火,可凡有负隅顽抗、谋逆国朝之人,其府上家眷连同姻亲,上报可豁免罪责,若无,为女者一众充入教坊司,生生世世皆为贱籍,不得善改;为男者,下狱死囚,秋后问斩……”
“不得有误!”
又一道新朝旨意落下。
殿内百官方才七上八下、砰砰作响的心头才勉强得以平复,可这腹中心思反而变得更为复杂。
只诛首恶,不牵连党羽。
祸事不加以延绵,且互相监督,以全其法,以安宗族之祸。
此行此举,可为明君之相。
不怪乎仅区区七载时光,便已覆了大宋天下,创建新汉新朝。
方才那点被罢官的怨气,却也是由于此刻的这等雷霆手段,再也不敢升起半分。
哪怕兖王、邕王二人逃出生天,可又如何?
大宋朝的国祚已亡,东京城破,天子归降,皇城易主。
一番番举动下来,已失了天下民心,九州正统,所能兴起的无非便也是一些癣疥之疾,无足轻重罢了。
“大都督!”
刘弘继续出言。
耿介当即站出,手持笏板的他虎背熊腰,国字脸,一身紫袍的贵气也掩不住武将身上的满腔血勇。
但此刻,满面羞愧。
“陛下,微臣有罪!”
闻言,刘弘目光依旧平静,面对眼前一幕,他声音冷冽,不见分毫变化。
“为大都督一职,当节制属下!今玩忽职守,防务有缺,管教不严,仗刑十棍,罚俸一月,可有异议?”
“微臣甘愿受罚。”
耿介埋身而下,重重点头。
继而!
禁军入内,左右看顾,面不留情,直到将耿介带到殿外,然后沉闷有力的响声跃起。
砰砰砰砰!!!!
好似打在了所有旧宋官员的心头,令人惊惧。
同时,刘弘的声音再度响动。
“天下归我新汉,既为新朝,当遵新法……士大夫亦可上刑,敢犯国朝律法者,朕,定不轻饶!”
刘弘看向群臣百官,声音中的冷冽比方才更加明显。
新汉官员还好说。
打天下时,律法初定,到了今日,可以说大体安定,习以为常。
而这些旧宋官员,刘弘对他们的耐心可不多。
“扬州通判可在?”
新帝……
不对,应该称陛下!
陛下在叫我?
盛纮绿袍弯身,面露疑惑,此时的他在旧朝百官内可谓毫不起眼。
但由于此前,第一道旨意颁布。
六品官员无疑成了这新朝的香饽饽,可谓前途远大。
于是自有同僚小心提醒。
“盛兄,你未曾入京之前,官身好象便是这扬州通判一职?”
回过神来的盛纮连忙点头,不敢尤豫的他赶忙走出百官队伍,对着那御座上的的刘弘,长长俯身一拜,继而面色徨恐、强装镇定地道:“微臣扬州通判盛纮,见过陛下!”
“现下何职?扬州通判可到不了这东京城,更上不得这垂拱殿。”
此时刘弘望向台下盛纮,眉宇间的天子怒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