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南边万佛窟的千丈佛光骤然黯淡,北边天一道的护山剑阵发出刺耳的悲鸣,西边巫族的图腾柱上幽光尽散。
整座碧霞山都在震颤,仿佛天地间的灵气都在向我所在之处臣服!
一道清冷的呵斥声自北方传来,只见一柄寒光凛冽的飞剑破空而至,剑身萦绕霜雪之气,清虚圣子踏剑而立,衣袂翻飞,神色冷峻。
话音未落,西方天际骤然划过数道幽暗巫光,如流星坠地般瞬息而至。
灵鸢依旧一袭素白纱衣,赤足踏空,宛若谪仙临尘。
那位拄着蛇头拐杖的护道老妪如影随形,浑浊的眼中暗藏锋芒。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灵鸢身侧那位男子,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苍白的肌肤下隐隐泛着青灰之色。
他周身缠绕着粘稠如实质的森然巫气,所过之处,草木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王炸天一见灵鸢,顿时双眼放光,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前去,脸上堆满谄笑:\"灵鸢仙子,几日不见,当真是九天玄女下凡尘,这通身的气度\"
我扶额长叹,什么叫舔狗?这就是。
灵鸢只是淡淡颔首,目光却始终游离。
王炸天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灵鸢身旁的身影,脸色顿时一僵,随即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尸衣派的木离圣子吗?
木离圣子苍白如纸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笑意,那笑容像是用刻刀在脸上硬生生划出来的:\"炸天圣子,别来无恙啊!
他甚至还偷偷整理了下衣襟,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风度翩翩些。
就在此时,我突觉脊背一凉,仿佛被毒蛇盯上般浑身发紧。
抬眼间,正对上那老妪浑浊却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
她枯瘦的手指在蛇头拐杖上缓缓摩挲,杖首镶嵌的墨绿蛇眼竟随着她的注视泛起幽幽磷光。
我心头剧震,暗叫不好。
这老妖婆的不会看出了什么吧?
王炸天这才如梦初醒般从灵鸢身上收回痴迷的目光,茫然道:\"啊?什什么?
我当即弓腰塌背,摆出一副谄媚嘴脸小跑上前,故意让鞋底在地上拖出滑稽的声响:\"来啦来啦!圣子爷有何吩咐?小的给您鞍前马后!
说话间还故意吸了吸鼻子,活脱脱一副市井泼皮模样。
一旁的清虚圣子和远处苏颜也被吸引了过来。
王炸天闻言脸色一沉,正要发作,灵鸢却突然轻移莲步,白纱飘动间已站在我面前三步之处。
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直视着我,轻声说道:\"这位道友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
我心下一惊,连忙将头埋得更低,脸上堆满谄媚:\"仙子说笑了,小的就是个跑腿打杂的下人,哪配\"
低头瞬间,余光却不经意瞥见灵鸢那傲人的曲线。
雪纱轻掩下,那对浑圆饱满呼之欲出,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难怪王炸天被迷得神魂颠倒,这规模,这尺寸,怕是比苏颜还要壮观几分!
三道幽绿蛇影自杖首激射而出,毒牙森然,直取我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漆黑如墨的幽冥扇\"唰\"地展开,稳稳挡在我面前。
王炸天不知何时已收起那副舔狗模样,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巫蛊婆婆,在我魔门地界动手\"
他指尖轻转,扇面顿时燃起幽蓝鬼火,\"未免太不把幽冥阁放在眼里了?
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那双总是色眯眯的眼睛里,此刻竟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她纤纤玉指轻抬,三道被鬼火灼烧的蛇影顿时化作青烟消散,\"这位道友身上似乎有故人的气息。
我心头狂跳,暗运阴阳二气在经脉中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