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脚——冰晶怪会不会检查自己的脚?他不知道,但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不显得突兀的动作。
等最后一批冰晶怪消失在大殿深处,他站起来,朝反方向走去。太白金星被关在哪里?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定是在最冷的地方,因为恐韦伯要用寒冷来削弱他的力量,要用冰封来囚禁他的身体。最冷的地方,就是宫殿的最深处,就是冰层最厚的地方,就是那道光最亮的地方。
他找到了。
不是通过视觉,是通过嗅觉。他的鼻子在冰晶怪的外壳下面抽动了一下,闻到了一股味道——茶。不是茶叶的味道,而是茶杯被端过无数次之后,杯壁上残留的那种淡淡的、几乎闻不到的香气,太白金星永远端在手里的那杯茶。
小羽循着那股味道,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面冰壁。冰壁是透明的,厚约三尺,里面冻着一个人。白发,白眉,白色的道袍,白色的拂尘——拂尘也在冰里。
太白金星。他的眼睛闭着,面色平静,像一尊冰雕。但他的胸口在微微起伏——他在呼吸。在冰里呼吸。小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他在呼吸,这就够了。
小羽蹲下身,把透明的、冰晶怪的手掌贴在冰壁上。冰壁很冷,冷得他的掌心瞬间失去了知觉,但他没有缩手。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地喊了一句:“大人。”
太白金星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在冰层后面看着他,亮得像两颗星星。没有惊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淡淡的、像春天阳光一样的温暖。他看见了小羽——不,他看见了一个冰晶怪。但他认出了那双眼睛。那双又圆又亮的、在透明的外壳下面镶嵌着一双灵动的眼睛。
太白金星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冰层太厚了。但小羽读得懂唇语。太白金星说的是——“来了?”
小羽点了点头。他不能说太多话,冰晶怪不聊天。他只能用最简短的方式,传递最重要的信息。
“怎么救你出来?”他用唇语问。
太白金星摇了摇头。不是“不要救”,而是“现在救不了”。他的目光从小羽身上移开,落在冰壁的某 个角落。小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了冰壁上 刻着的一行小字——不是符文,不是文字,而是 一种符号。太阳。一个圆,周围画着放射状的线 条。简简单单的太阳。
小羽皱了皱眉。太阳?在芬布尔雪原上?这里没 有太阳,灰白色的天幕已经遮蔽了天空几百年 —也许是几千年。太阳是什么样子,巨人们已 经不记得了。冰晶怪们更不知道,因为它们从没 见过。
太白金星又动了动嘴唇。这一次,他说了四个字。 很慢,每一个字都像刻在冰上。 “它怕光。”
小羽愣了一下。怕光?
“阳光。”太白金星又补充了两个字。
阳光。不是火光,不是剑光,不是任何人为的光 —是太阳的光。是那种在芬布尔雪原上已经消 失了几千年的、自然的、温暖的、从天上照下来 的光。 小羽的脑子在飞速地转。阳光。太阳。他抬头看 了看通道的顶部——冰层,冰层,还是冰层。
这 座宫殿是被冰封在山体里的,没有窗户,没有天 窗,没有任何能让阳光照进来的缝隙。恐韦伯把 宫殿建在这里,不是偶然的。它在躲避太阳。它 一直都在躲避太阳。
他低下头,看着太白金星。太白金星的眼睛在冰 层后面看着他,亮得像两颗星星。那目光里没有 恐惧,没有焦虑,只有一种沉静的、像古井里的 倒影一样的信任。他在说——你知道该怎么做。 小羽点了点头。他用透明的手指在冰壁上画了一 个太阳——一个圆,周围画上放射状的线条。然 后他站起来,转身,脚后跟先着地,无声无息地 走出了通道。 回到大殿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