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这条线,就是为了这一刻。
陆渊把地下室的发现逐条说了。
琉璃水残留,四五口木箱,内壁挂着灰绿色的干燥粉末,和之前灰契会据点的成分一致,只可惜东西已经被搬走了。
说到这里,霍格尔点了下头。
意料之中。
“还有别的。”
陆渊从口袋里取出那块拇指大小的木质碎片。
“酒架后面的暗格里找到的。也是某种植物的组织,已经死了。”
霍格尔接过去,在指尖翻了翻,递给弗兰茨。
弗兰茨凑到壁灯下看了两秒,又闻了闻。
“和楼上那棵树的味道一样。”他眉头微皱起。
陆渊接着说。
“暗格位置还残留着一道气息,有点奇怪,我不能确认是谁的。”
“有人刻意掩盖过,但地窖是密封空间,没散干净。”
霍格尔没有立刻接话。
弗兰茨把碎片还给霍格尔,靠回门框上,叼了根没点的烟卷。
“所以灰契会那条线是坐实了。”霍格尔开口,语气很慢。“仓库、资金、对接人,侄子交代的东西加上地下室的琉璃水残留,够了。”
“但男爵身上的异化不是灰契会的手笔。”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植物纤维碎片。
“灰契会在帝国的档案之中,可不具备这种能力。”
康拉德抬起头。“那男爵到底脚踩几条船?”
没有人回答。
“回去报克劳斯。”霍格尔把碎片和票据收进内袋。“剩下的让他判断。”
他扫了一圈。
“弗兰茨留守,等后续的人来接手。”
弗兰茨点了下头,烟卷在嘴角晃了晃,没有异议。
书房封锁,整座府邸列为禁区,男爵残骸和地板上的木质粉末取样封存。
康拉德走在最前面。
陆渊和霍格尔在后面。
刚走出男爵大门的时候。
霍格尔看着陆渊说了一句。
“你的途径可真不一般。”
陆渊稍稍沉默,没有回答。
两人并肩走过一盏煤气灯,康拉德在前面停了停,示意陆渊两个人动作快点。
“路德维希。你管日常,灰契会的人来找男爵你见过几次?”
男管家的嘴唇发颤,显然知道如今逃不掉了。
“三三次。”
“什么时候?”
“第一次是四个月前。后面两次月初。”
“人长什么样?”
“看不清脸。戴了帽子,很矮。”
霍格尔又看了那个叫约恩的私兵一眼。
“三号仓库装过什么?”
约恩的脸色发白。
“木箱。密封的。”他的声音很小。“不让打开。但搬的时候能感觉到里面有液体晃动。”
“琉璃水?”
约恩的头低得更深了。
“我不知道叫什么。我只管搬,我我也要一个痛快”
霍格尔没有理会,只是站起身。
核实完了。
埃里克的交代和这两个人的供词互相印证。
他把本子塞进口袋。
然后一把抓住埃里克的领子,把人从椅子上拽起来。
埃里克还没来得及反应,但他知道自已可能要死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挣扎起来。
霍格尔无视埃里克的挣扎,拖着他上了二楼。
书房门口。
那团枯死的残骸还蜷在正中央。
“那就是你叔叔。”
霍格尔单手将埃里克拎了起来,面对着那团几乎看不清样子的枯树。
“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霍格尔说着把埃里克直接摁了上去。
那仅剩的干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