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住了他。
老头的脸白得象纸,但眼睛亮着。
“成了。”
陆渊走到铜框架前,把手掌粘贴去。
暗金色铭文的馀温还在,铜面在掌心下微微发热。
铭文线条的走向从掌心传入感知。
战斗结束了。
清点状态,无人阵亡。
伯伦精神透支,但开尔说休息一下就行。
“损失比预想的小。”海因里希走过来,铜剑插回腰间。“信道地形帮了大忙。”
沃尔夫点了一下头。
“炉火消耗比预估少了三成。我的人还有馀力。”
陆渊没有立刻回应。
他站在汇水室中央,目光扫过四周。
右侧信道口,铭文在亮。
暂时封住。
左侧两个小信道口,炉渣还在缓缓燃烧,但新的菌丝已经从边缘空隙中探了出来。
正对面检修信道口,铜粉在菌丝的腐蚀下逐渐变色。
“伯伦。”陆渊开口。“你的铭文能维持多久?”
“只要铜框架结构不被物理破坏,至少三个月。”伯伦靠在开尔身上回答。
“不过我这个借助了青铜城的力量, 理论上能坚持更久。”
“那另外三个入口呢?”
伯伦见状摇头。
“大部分都是石质结构,铜质结构太少了,最关键我观察了,其他结构没连接到青铜城,我的铭文,最多两天就会被磨灭。”
“那现在怎么解决?”博尔接过话。
“如果那玩意会绕路的话,直接从其他竖井出去了,我们现在做的不是没用吗?”
陆渊看着那根主干藤蔓搏动的断面。
“博尔说的没错,更何况这只是分内核,那根东西连着的主体还在更深处,只要主内核在,新的节点迟早长出来。”
他转向沃尔夫和海因里希。
“你们的人状态还好,现在信道已经被铭文封了,从那个方向不会有新的食尸鬼涌进来,我们的压力很小。”
“我想顺着这根东西往深处推一段,看看那头连着什么。”
沃尔夫看了一眼主干藤蔓。
“多深?”
“确认主内核的方向,然后回来,最多半小时。”
海因里希想了想。
“可以,伯伦留在这里,我留两人护卫,其馀跟进。”
沃尔夫也没有反对。
“铁卫营全员跟进。”
陆渊点头。
正准备下令出发——
不对。
陆渊的思绪被打断了。
不是被声音打断的,是被一种感觉。
从脚底传上来的。
搏动。
变强了。
急剧变强。
陆渊低头。
那根主干藤蔓,它在膨胀。
脉络状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象是有什么东西在内部涌动,从深处向这里疯狂灌注。
铭文封锁的信道口另一侧,通过暗金色的光幕,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亮。
灰绿色的光。
不是一点。
是一大片。
那根藤蔓的根部,在他们讨论深入计划的这几分钟里,强行催生出了一个新的花苞。
花苞从无到有,在几秒内膨胀到了一人多高,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灰绿色脉络,在黑暗中发出诡异的荧光。
它听到了。
这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陆渊的脑海。
‘它他妈能听懂人说话?’
花苞表面的脉络纹路在膨胀到极限的一瞬间同时亮了。
灰绿色的荧光从每一条纹路中涌出,汇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从花苞为中心向外扩散。
冲击波扫过汇水室的瞬间,陆渊感